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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建筑百宝箱天然涂料(上)

201108

俞静静

此前,我们曾谈过四大类天然建材:木、石、土、草的特性及优点。但是,好材料必须配好「衣服」,「衣服」若不对,即使材料再好再健康,也会轻易就毁了它的优点。德国建筑师卡罗.梵内尔(Carlo Vagnières)说:

「我们可以把房子盖得美仑美奂,用上等的建材,一流的工艺,小心翼翼的安装与维护,但是,最后的表面粉饰若用的是人造的涂料,那么一切的心血都白费了。」

什么是好的涂料呢?它应具有三种特性:透气、无毒、有湿气吐纳( Hygroscopicity) 功能。生机建筑学(Building Biology)建议使用天然的涂料,如黏土、石灰、乳胶等,能大大提高室内空气品质;即使原本用的建材不太对,涂上一层天然涂料后,往往能改善其缺点,甚而变成优点。举例来说:在混凝土或石膏板墙面抹上一层薄薄的黏土灰浆(Clay Plaster),就可以因黏土调节湿度的功用,而大大改善室内空气品质。

以前,无毒涂料价格较高,因而很难与一般人造漆匹敌;但在数椿因涂料之毒性损害健康的案件打起官司后,那些毒素如五氯苯酚(PCP)、林丹(Lindane)、砷、甲醛等才逐渐有了「名气」。这些成分在北美尚未被禁,不过大众开始找较不毒的涂料,所以生产商已提供不少品质良好的天然涂料,价钱也能令大家接受。

加在涂料里的有毒成分,尤其是杀虫剂及抗黴剂,种类多至不胜枚举。中毒的急性症状如刺眼、黏膜损伤、头痛呕吐等,很容易找出是何成分引起,只要将份量减低或去除便可改善。但是由长期低剂量接触引起的慢性症状,就很难一口咬定谁才是罪魁祸首了。要查证是很复杂的事,需长期追踪、检验才能证明。最易受上列毒素侵害的是中枢神经系统,因为此处脂溶性毒素浓度最高。其次是内脏,尤其是肝、肾等排毒器官,或免疫系统,而演变成过敏性湿疹或气喘,而且受害者对这些成分会越来越敏感。

不过,你若认为天然的涂料就一定对健康好、对环境好,答案也会出乎你意料之外。并非所有天然涂料都绝对安全。比方有些里面会加很多油;但是就如盐、糖等天然物质,虽是维生所需,若过量也会变成致命毒药。因此,天然涂料的浓度、用量便成为关键,应当小心为之。

◎基本成份:

建筑涂料通常含有以下四类基本成分:

  1. 接合剂/介质(Binders/Mediums)
  2. 溶剂(Solvent)
  3. 染料(Coloring Agent)
  4. 添加料(Additives)

天然涂料与人造涂料之不同,在于这四种成分的内容差异。

1.接合剂/介质—是一种黏合剂,将各个成分结合在一起,并使其能附著于施作面。它决定了涂料的外观(如:光亮或不光亮)以及性质(如:水性或是防水)。天然的介质有植物油、树脂、腊或乳胶(Casein)等等。至于人造介质的原料有的是石油,有的是由改变天然材料的化学成分而来,在其制造过程中往往释出很毒的成分和废料。在施作与干燥过程中,也会一直释放毒素,对健康不利。

2.溶剂—作用是稀释介质与染料的混合物,使其达到理想的稠度,易于施作,并增加渗透表面的能力。所有溶剂中.最天然最单纯的就是水了;不过,如果涂料的溶剂完全只是水,那么其贮存时间很短,就必须像古早时代一样,现拌现涂。现代市售预先调制的漆料都得加点防腐剂,才不致变坏。比如说压克力(即丙烯酸)乳胶漆(Acrylic latex paint)通常含有多至百分之十的甘醇(Glycol)乙醚(Ethers)溶剂,它是半挥发性,也就是释放得较慢,通常要几个月才会完全释光。但是,不因其味道不太显著,就表示它比较无害。至于人造溶剂如苯(Benzene)、二甲苯(Xylene)、萘(Naphthalene)、甲苯(Toluene)等,含有有味道的碳氢化合物,会损害中枢神经系统,增加罹癌率。

天然溶剂里最常见的就是松节油(Turpentine)或橘皮油。松节油由松树脂蒸馏而来,是造纸工业的副产品。橘皮油由橘类果皮蒸馏而得,是果汁食品工业的副产品。这两种皆由植物直接萃取,不但对人畜安全,也很容易回入自然再生循环,基本上没什么有害成分,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不适应。不过,不管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溶剂,施作时都应该要保持良好通风。除非是不含溶剂的涂料,否则施作完毕后最好至少四周以后再入住。尤其头两个礼拜绝对不可睡在那里。在这段等待挥发的期间,房间应保持足够温度及通风。

若欲购买现成产品,最好选择不含溶剂的天然涂料,含最少量无味溶剂者次之。

3.染料—染料的作用是给涂料加上颜色,并使其不透明,如果应用在户外,颜料还可保护木材,抵挡紫外线。人工染料多由石化产品合成,有些可能致癌。天然染料的来源是土或动植物。天然矿土(如氧化铁、氧化钛、白垩等)的颜色种类不完全,有的也有毒,但优点是抗碱性、耐曝晒、易施作。至于以动植物为来源的染料,因不抗碱且不耐晒,很少用作墙面涂料,价钱也较贵。植物染料宜用来打光,因为所需颜料不多,只需薄薄一层。

至于人造的矿石颜料,是将天然矿物加以人工化学反应程序而得,如氧化、高温烘烤等手续,可以得到天然矿石所没有的鲜艳颜色,此中,氧化铁(Iron Oxide)完全无毒,对环境无害。其他如氧化钛(Titanium Oxide)等虽对健康无虞,但是制作过程多少有伤环境。含重金属者如铅白之类已经禁用,但是并非所有重金属成分皆已被禁,选购时应多注意。

4.添加料—除了上述三种成分,厂商还会在涂料中加进些别的东西,计可能有:快干剂、杀菌剂、抗黴剂、防火剂、塑化剂等,其中往往含有二硫化砷、酚类、铜、甲醛等极毒之物。

快干剂多由重金属制成,目的在加速干燥。天然涂料中的快干剂虽不用铅,但也有用锰、钴(Cobalt)、锆(Zirconium Octatets)者,有可能致癌。所幸其含量不到百分之一,施作时不会释出,但是干尘中会有,所以翻修房子时若要磨掉旧漆,最好戴上口罩,并开窗保持良好通风。

 

◎ 生机建筑学建议之涂料选用原则:

1.少漆为妙并不是每样东西都得上漆不可。留心看看屋内每一个元件:墙、门、天花、地板、家具……它的材料本身质感是什么?是不是一定得上漆盖掉?有时候,只需一层薄薄淡淡的透明涂料,就能使其更散发光采,衬托出原有的特色。有时候,也许什么都不用,像木材,就令它在室内保留原有的表面,约一年以后,它便会缓缓呈现温润的色泽,宁静的质感。这个时候,你便会听到它好像在对你说:「谢谢你,没有把我的毛细孔都封起来。」

2.天然的涂料比较好自己调配是最好的,要买,就买完全清楚标明成分的涂料。

3.选择无毒产品选用无溶剂或不含挥发性成分(Zero-VOC)之涂料,不要含有有毒的杀虫剂、抗黴剂或防腐剂。

4.没有味道,或有宜人味道但是也应注意,有些虽闻不出特别味道却有毒,反之亦然。

5.不致令面材不透气

6.不致令表面累积静电天然涂料不会累积静电。静电会令物表容易吸附灰尘及烟粒子,并破坏空气中离子的平衡。

7.不致增加回音一层人造亮光漆,封住了材料表面的小孔隙,使其非常光滑──同时也破坏了它的吸音功能。

8.对环境影响要小

9.不要作亮面处理大片面积如墙、地等,勿作亮面处理,会增加反光及回音。

10.地面勿滑,以免危险

除了以上十项原则外,生机建筑学建议大家自己动手调制涂料。调漆会像烹饪一样给人满足感。古时,油漆匠人就如同艺术家,墙上的创作即是他的手迹墨宝,能令空间生色。如果您要漆的是自己要住要用的地方,何不试试自己赋予它更深的内涵?这与一罐店中买来的漆、雇工人漆的墙,会有完全不同的能量和境界。史丹勒博士(Rudolf Steiner)在谈到韵律时说过:手工搅拌的动作,能令宇宙的能量流经你的身体,给物体输入正面的讯息。

也有人看月亮的运行来定涂漆的日子。有说,涂漆最好的吉日良辰是月由盈转亏之时。

下面分就墙面及木材面的粉饰法,来说明涂料的运用原则。

◎墙面粉饰

不论是新墙或旧墙,曾漆过或没漆过,上漆前都应该把表面整理过,去掉油渍斑痕尘垢等,才能保障新漆与墙面稳定粘合。

不同的墙面材料有各自适用的涂料,有时必须先打一层底漆(Primer)。一般市售人造底漆其溶剂含量可高达85%,是为了提高其渗透力。原则上,涂料与墙面属同一性质者,彼此接合得最好;(比如:黏土漆与黏土墙)同样的,若材料相同,各层漆之间也最易互相附著。在漆与表面不同时,就可能要上底漆来帮助。

天然漆大略可分四种:洗石灰(Lime Wash)、硅酸盐漆(Silicate Paint)、乳胶漆(Casein Paint)及浆漆(Size Paint)。

左表显示此四种涂料与各墙面适用之情况:

ˇ适合   ○适合但须上底漆

墙面

 

洗石灰

 

硅酸盐漆

 

乳胶漆

 

浆漆

 

石膏板(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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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石膏板(无纸面)

 

 

 

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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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水壁纸(Vin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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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石膏灰浆

(Gypsum Plaster)

 

 

披黏土灰浆(Clay Plaster)

 

 

 

披石灰灰浆

(Lime Pl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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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水泥灰浆

(Cement Pl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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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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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洗石灰(Lime Wash)

石灰石应用在建筑上,可算历史悠久了。六千多年前,埃及的金字塔外表就是以石灰砂浆作粉饰,其后在中亚、希腊、罗马、欧洲乃至北美、中美洲的人,都知道用石灰砂浆来填缝砌石。

以洗石灰薄薄的在墙上涂一层,很多人喜爱它特别的半透明、绒面的质感。但是洗石灰只限于施作在含石灰的面上,例如披石灰灰浆墙、披水泥、披石灰砂岩等。这样便不须接合剂。

石灰本身极碱性,故具有腐蚀性,施作接触时要保护好,如戴防护眼罩、手套、穿抗化学物之衣服等等,勿与皮肤直接接触。这碱性在干后不失,所以它有防菌防黴的优点,甚至防虫。(在野外露营时,或是乡下的房舍,常常会在四周洒上一圈石灰粉,用以避退虫蛇类)

不过在今日,洗石灰面临酸雨威胁,所以不太能用在外墙面。它其中的硫若经风吹雨打,就会变成石膏而冲刷掉。如果要用在户外,必须要深一点的屋簷来遮蔽,或是用在内墙。洗石灰也不适合加颜色,因为植物性染料遇碱会分解。但这些都不是那么要紧,最大好处是,它不含任何溶剂,所以没有任何让细菌、黴菌生长的环境,用在客厅、卧房等干燥室内是非常理想的。

  1. 硅酸盐漆(Silicate Paint)

不加人造树脂的纯硅酸盐漆,其成分是石英砂、苏打或钾碱(Potash),就是所谓的矿砂漆(Mineral Paint)。若漆在含石英砂的表面,可形成一层不怕风吹日晒雨淋而又透气耐久的保护层,所以特别适宜用在户外。

硅酸盐漆是极碱性(ph值12),工作时一样要保护好。干硬后仍维持其高碱度,故可防菌防黴。还有个好处,除了不能涂在石膏面上外,其他的灰浆墙面皆可涂。不过像木材、金属、纸类的表面不适合。

硅酸盐漆有洗石灰的优点,但贵些。也可以用在室内,比较可以水洗,施作容易。只不过若想加色,色不太容易均匀。若购买现成硅酸盐液态漆,其所含人造树脂成分不可多于百分之五。

  1. 浆漆(Size Paint)

浆漆易调制,古埃及已有用浆漆,巴洛克时期的壁画即是以浆漆绘制,仍保存至今。它的成分是植物胶、白垩(chalk)和染料。它最便宜,完全无毒,且保有很好的透湿性。唯一缺点是完成面不能洗,所以不能补漆。如果在潮湿的环境里,会变成细菌、黴菌的温床,所以浆漆一定得用在干燥的地方,涂在天花板或墙面就很好。适合的施作面是木丝泥砖、披黏土浆、披石膏浆或披石灰浆面。

  1. 乳胶漆(Casein Paint)

顾名思义,其介质是奶里的酪蛋白,也有称之为牛奶漆者。由酸性之酪蛋白粉与碱性之石灰或硼砂混合而成,几分钟至几小时之后,就变成很黏的一团,可以作漆亦可以作胶,所以得当天用完。还好因为成分天然,用不完的可以埋作堆肥。几个礼拜干了后,形成可以用水洗的很耐久的面。不过需施作在能常保干燥之处,否则易生霉。

上述四种天然漆,朋友们若有兴趣自己试,其配方在生机建筑学网站www.buildingbiology.net中的「Natural Finish」一课中有列。

其他还有林林总总的墙面天然粉饰材,如天然树胶漆(Natural Resin Emulsions)、蛋清漆(Egg Tempera)、洗色(Color-Washing)、上色黏土灰浆等,在此不述。

在此特别提一下披黏土灰浆(Clay Plaster)这个工法。如果新建屋以含黏土的材料作墙身(如草包墙、泥草墙、土墙等),那么以黏土浆来作粉饰是理所当然的不二之选。其他砖石墙面,只要先涂一层硅酸盐底漆,便可披上黏土浆,有的甚至可披在石膏板上,在最后完成面漆一层乳胶,更能耐久。

左手持著拌好的土浆,右手持著镘刀,一下一下的将土抹在墙面,刀痕所过之处,自然形成很古朴的质感与纹路。(图一、图二)近些年,美国住宅流行将老旧壁纸撕掉,抹上水泥灰浆来粉饰墙面。做得好的,能替居室增加高雅之味。但是这技术一点也不难,何须雇人呢?有兴趣的人自己动手做。材料的来源不用担心,若不敢自己玩泥浆,有现成品可买,美国黏土公司(American Clay)在各大城市均有零售,专卖店还有课程示范教授(www.americanclay.com)。不必粉光抹平,我们外行人也没有粉光的本事,那镘刀的痕迹正是我们要的质感,或粗或细,随个人创造。这是件结合了「工」与「艺」的工作,它的成果,便是家中一件供您闲时细细欣赏的作品。(待续)

参考资料:

生机建筑学 Building Biology

墙面

 

洗石灰

 

硅酸盐漆

 

乳胶漆

 

浆漆

 

石膏板(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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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维石膏板(无纸面)

 

 

 

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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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水壁纸(Vin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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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石膏灰浆

(Gypsum Plaster)

 

 

披黏土灰浆

(Clay Plaster)

 

 

 

披石灰灰浆

(Lime Pl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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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水泥灰浆

(Cement Pl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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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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