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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种给人吃的!

雷久南

200505

当多年前在一个农业学术会议,一位医生被邀请为主讲者,他看着在座的农业科研者提醒他们「不要忘了农产品是给人吃的,一般专家们只想到提高生产量,减少成本真的是忘了种出来的农作物是给人吃的!」

以生产量为标准的农业是当今的主流。在美国99.5%的农产品是来自化肥农药的生产方式,只有少於0.5%的作物是以有机耕种方式。许多国家三十年来先后也仿效美国舍弃传统自然耕种方式,改换化肥农药的生产方式,也许刚开始产量会增加,但因为化肥破坏土壤的酸硷平衡和杀死微生物蚯蚓等,长期下来使土壤的肥沃度和腐植酸含量减少,造成植物未来抵抗力减低,病虫害增加,产量也减少,不健康的植物和有农药残毒的食物被人和动物吃进后,健康也打折扣,各种慢性病免疫功能毛病和癌症都会明显上升,我们只要看二十多年来,由传统农业改为「科学」农业的国家,癌症都上升为主要死亡原因,最近加入这个名单的是中国,继马来西亚、新加坡、台湾、美国、澳大利亚、纽西兰等地区之后。

要扭转这个局势也只有从根本做起,恢复土壤的生机,才能恢复人的健康。人与大地的健康息息相关。

美国的土壤最早被破坏,也最早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推广有机农耕贡献很大的 Robert Rod 年轻时已赚了很多钱,有次他听了白尔哥医生的健康讲座,大受启发,他访问白尔哥医生,提到他钱虽很多,但他想投入对人类有意义的事业。白尔哥医生问他有什么兴趣,他回答说园艺种菜,白尔哥医生告诉他应该投入有机农耕。一句话影响了他的一生,也为有机农业增加一个强大的力量。

今天在美国多少可以买到有机食品,在加州不仅健康食品店是有机食物的来源,农人市场更是价廉物美的有机农产品的最好购买处,让小农场的生产者可以直接卖给想吃新鲜安全食物的人。农人市场在加州的普及是靠多方面的努力。

三十年前的州长Jerry Brown当时的远见以及许多有心年青人投入自然农耕。在圣塔巴巴拉,三十年前有位从英国学习自然农耕的学生在市内开辟了一块菜园,也同时办自然农耕的课。许多学生种出来的菜,需销售管道。当时大学旁边的空地都很常看到有机菜园,二十几位新自然农人花了六个月的时间筹备,得到市政府的认可,加上媒体的报导,农人市场就在一个旅游点,一个古老的教堂旁边开始,市民和一车车的游客都非常热烈的欢迎农人市场的重新出现,在那时已有三十年没有农人市场,当时因农产品有限,市场一个月才两次。这些年来增加到每星期六早上甚至几乎每天都有农人市场,农人市场吸引一两小时车程内的农人和市民游客,除了蔬菜、水果、核果、杏仁也有甜枣、菇类、鲜花和香料,新鲜又便宜,长年来农人市场买菜的人与农人建立友情,互相信任,互相支持,谁的瓜甜,谁的菜能量高,都很清楚,是不会受骗的。

三十年前的年轻农夫已是五、六十岁的人,但他们仍对自然农耕乐此不疲,因土地价钱昂贵,三十岁的新农夫极稀少,大概只有一两个,未来当这些中老年农夫退休后,我们干净的食物来源是个问题,在此时太平洋的对岸中国也面临农业的危机,一方面农田被化肥农药污染,一方面农人为了求生存,纷纷离开农村到城市里工作,同时大众的经济收入上升后都大量的吃肉、吃鸡、蛋、牛奶,使粮食的消耗急速上升,消费与生产的差距愈来愈大,十年来进口粮食愈来愈多,农业将是国家兴衰的关键。如何鼓励农人回到农村,如何辅导他们永续性的生态农耕方式,如何建立消费者对所谓「有机」、「绿」食品的信赖,这些都是急需解答的问号。

也许恢复农人市场是一条可行的路,三十年前的中国农人仍保有五千年老祖先所保护下来的肥沃土地,运用自然农耕方法维护子子孙孙赖以养命的根,没想到仅仅在十几二十年内引用化肥后,土地的肥沃度大大下降,造成必需用农药才能控制虫害。一旦土地中毒,植物中毒,人也中毒,以前癌症是非常少见,现在变成很平常的病,特别最近一两年很多人都看着身边的朋友、亲人死于癌症。要解救这个问题也得回到问题的源头,必需净化被污染的土地、空气和水源,自然农耕能够净化大地,也能肥沃土地。

在《堆肥的秘密》一书中,作者 Malcolm Beck 成功的从有机农场发展到卖堆肥,他将许多邻居的有机垃圾变成美好的堆肥,他强调施化肥是很不明智,也很浪费的,只要提供土壤中的微生物食物,它们免费为土地生产肥料,好比氮肥,空气中78%是氮氧,平均一英亩地的微生物二个半月可以制造 1000 磅的氮肥,只要有足够的腐化植物或腐植土。农业专家分析堆肥氮的含量低,认为起不了作用,其实只要有碳水化合物(乾的叶子、草等)为食物,微生物可以摄取空气中的氮和其他营养。

野生植物或野草是维护土壤肥沃的一个要素,有杂草的土地比干净没有草的土地能量高出几倍,一旦草被拔掉或用杀草剂杀掉,土壤就开始风化贫瘠沙漠化。北加州的农夫 Bob Cannard是不除草的,最多修剪一下。他的果树旁都长满了杂草,但他也生产出最甜美的果子。

站在圣塔巴巴拉的农人市场,我和三十年前的农人市场发起人之一,卖橘子的农夫谈中国农业已大量用化肥农药,他摇头又摇头,难以相信,他想不通为何拥有五千年农耕智慧的中国农人也会上当。也许中国人需要从美国再引进自己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