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久南
2009年2月
二00八年秋天丹佛市的报纸有则当地新闻。一位拥有六百英亩农场的农主发心将没卖掉的农产品赠送给有需要的人,因为天气再冷时,农作物会冻损,不如送人。他安排两天时间,欢迎公众人士自己到农场采收,第一天早上农田里车子大排长龙,一共四万人来采收一些很普通的菜,这大大超过他预估的五千人分两天时间来。他立刻将第二天的分送取消,因为农地里已没有什么作物,这个景象是以往想像不到的,因为美国以往是个「富有」的国家,人们不会为一些免费的菜而开车出城。这则小新闻是美国经济现状的写照,这已不是过去的美国。
我回想五十年前,当我随父母亲和妹妹们第一次来美国时,我所看到的美国是个友善开放的国家,大家生活所需都有,想工作的人都能找到工作。小学的几位老师非常有爱心,一年级的老师每天下课后义务的帮我补习英文。二年级老师为了让我感受美国耶诞节的气氛,邀我去他家住了几天,过了一个难忘的佳节。同学之间玩在一起,建立很温暖童真的友情,大人们说美国人坦诚没有心机。
诚信是美国建国的基础,也是商业成功的重要因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经济快速发展,因战时支持战场的工业技术和效应转用到商业上。在富裕的生活中长大的孩子比较不懂的惜福,不像上一代吃过苦,知道珍惜物质。
记得有一次学校提早放学,我和邻居的一位小女孩,将没吃的便当在家附近的树下吃,她父母亲离婚,她与父亲住。她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摇摇头将剩下的扔掉了,我看了非常讶异,小时候的教育是不能浪费食物的,要想到盘中饭「粒粒皆辛苦」,大人恐吓说浪费食物会被雷打。
我想起四十年前在夏威夷读高中时,暑假在海边的一家小餐厅打工赚零用钱。厨房里将每条吐司的两边都扔掉,我看了觉得可惜,每天将扔掉的吐司边带回家吃。
二十年前早期来琉璃光养生中心帮忙的义工都是西方年轻人,我发现每一位在厨房帮忙的人,切菜时都一律将菠菜和绿花菜干切掉扔掉,一大把菜真正用到的是很少一部份,如果被我看到,我一定会说几句。因为每一位都如此做,让我明白是文化上的差异。这些是富裕环境中长大的孩子。
美国人消耗大自然资源居世界之首,以往地大物博,浪费的生活方式不是立刻看到后果。在学校里学生选容易赚钱的系,要下功夫的科学如物理化学系,美国本地学生很少,到了研究所几乎是其他国家来的学生。
美国教育界对美国学生成绩年年下降很担忧。二000年美国会有布希「登位」总统不是偶然,因为很多人选一个可以一起喝啤酒的同伴,而不是投票给一位较有能力的候选人。这个选择带给美国和世界一场大灾难,国库从有盈余到欠债,美国在国际上地位也滑落。
美国经济一落千丈的一个关键因素是伊拉克战争。战争的代价是很可怕的,美国的今天也要溯源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很多伤人的商业、工业、农业产品来自战争,雷达变微波炉、手机,化学武器变农业和化疗,为军人注射的预防疫针转用在婴儿和小孩,战后一些防热带疾病的疫苗,都用到从来没有出现这些疾病的美国本土孩子们身上。
六十年代的越战美国年轻人死亡近六万,越南人死亡几百万,生还者很多肉体、心灵变残障,这一代年轻人觉得被欺瞒,对政府失去信心,对美国社会是一个很大的创伤。九十年代中叶之战虽然死伤很少,但对美国国运有很不幸的后果。当时我不在美国,但听朋友们说,大家在电视上看战争像看电影一样,一些新武器在电视上介绍时,大家欢呼这些杀人武器,像小孩子玩玩具枪一样,一位有智慧的高人警告说:对战争是不能生欢喜心的,不管是那一方胜或输、对或错,都是极可悲的。如果看到人被杀而生欢喜心,相当於自己去杀,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那短暂的战争让人心种下了痛苦的种子,也许八年后开花结果,在很奇怪的情况下布希总统登位,虽然他没有得到多数选票,以后就不用说了。
美国是个年幼的国家,历史很短。好处是没有太多历史的担子,思想上可以创新,但也欠缺古老文化的智慧,只能从痛苦的经验中去学习。中国人几千年的文化吸取了许多教训,才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天灾人祸」的讲法,明白心与命运之间密切关系,和人心与国运的关系。
二00八年 11 月美国总统大选是历史性,这次投票的人数是最多的,很多人是第一次投票。年青人投票的比例是一九七二年后最高的,那年满 18 岁的人可以投票。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积极的参加竞选活动,出钱又出力。在顺境中很多人是不关心政治的,经济风暴唤醒了很多只为自己忙碌生活的人,才启发这些历史性的热心参与民主责任。半个非洲人半个美国白种人的欧巴马是一个新面孔。二年辛苦的竞选带给美国人希望,如果没有之前八年的教训,美国人是不会选欧巴马的。欧巴马当选是许多人努力的成果。这些包括民主人士、环保人士、绿色能源人士、和平人士等。以往金钱的力量掌握了政权,老百姓也被钱所主控,民主是空口号。
欧巴马在这时候出现启发大家利他的心,如此美国国运有希望。美国国运的起落也波及全球,如何跌倒再爬起来?中国自古对这方面有许多指点,易经是重要的经典,在民间较为人知的是明朝袁了凡所写的《了凡四训》。更早宋朝陈希夷写的《心相篇》,谈人的命运与心识和行为的关系,从个人的命运可推及到国运。现引用《心相篇》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心者貌之根,审心而善恶自见; 行者心之发,观行而祸福可知。」、「知其善而守之,锦上添花; 恶而弗为,祸转为福。」
梅博士在滴水禅中分享突破困境的方法,放下小我的局限,进入大我真我的无限,可以创造奇迹,包括经济的奇迹。藉由跌倒而觉醒是这个时代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把握住这个机会,转危为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