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久南
2005年11月
自然生 自然死
今年六月间,三妹问养病中沉默已久的父亲他都在想什么?他回答说他在思维如何安全的走。八月初他的体力日渐衰退,吃的也愈来愈少。照顾他的妈妈和妹妹们看着每天消瘦的爸爸很不忍心,一再的要他多吃多喝。后来他牙根咬紧,拒绝吃喝,我心里有数,因为我记得约翰罗彬斯分享美国知名作家和回归自然简朴生活的倡导人 – Scott Nearing死的过程,他那时已满一百岁,无任何病痛,身体健康,他有天开始只喝蔬果汁,一个月后他只喝水,过了几星期他连水也不喝。年纪也有九十岁的妻子Helen已明白他的意愿。她说:「如果你是想走,我不会阻碍你,反正,我也会跟在后。」Scott点点头,吐一口气就走了,在三天前他已开始和灵界的亲朋好友讲话了。
八月廿四日早上和下午家人听到父亲几次大声的说:「快点!快点!」前一晚四妹刚从外地回来,一方面帮忙一位要为爸爸修法的法师,一方面爸爸在电话中希望她回家。当晚十点爸爸呼吸很急促,四妹一面给他氧气,一面在他耳边不停的提醒他,皈依三宝,想到他的师父,就在他的身边,想到为众生受苦,发菩提心,并且高兴自己已遇到稀有珍贵的超脱生死的法,和遇到了脱生死的师父们,也给了六个女儿暇满人身,并带引她们入佛门,他可以安心的闭关禅定,一切都可放下。妹妹可以感到他心平静下来,呼吸也有改变,四十分钟后,氧气罩拿掉,他吐了一口气就再也没有吸气。此时四妹依着法本修药师法和其他的法,妈妈忍着泪水,念南无阿弥陀佛。二妹本来很难过,但因为在爸爸停止呼吸之前看到观世音菩萨来迎接,因她一心的为爸爸念佛,几年前爸爸就对四妹说过,希望他走时她会在身旁协助,他那位外地来的师父,一听爸爸已停止呼吸立刻赶来通宵的为爸爸修法,并指示妹妹将卧房在柜上所有东西清理拿出房间,摆上鲜花供水供果。第二天早上他又为爸爸继续修法,离开时他说爸爸仍在禅定中,不要干扰,赶回家的三妹和五妹也为爸爸诵普贤行愿偈和百字明咒。似乎爸爸仍在,也感受到他的关爱。
八月廿四日我在Santa Barbara准备两天后去Denver,然后去Crestone办五天的研习营,晚上八、九点左右(Denver九、十点)我惯例的送祝福给爸爸,然而我见到的是光芒,感恩的泪水不停的流,在同时又忍不住微笑,四十分钟后家里电话来了,告之父亲走了的消息。我又回到座位继续送祝福,宛如是从内心笑出声来几次,我明白父亲一切都好,不需挂心,廿六日我依原行程到家,在机场已听到父亲的声音:「就等你回来!」在他受伤之前,他一定会亲自到机场接我们姐妹。家中气氛安详喜悦,我向父亲告别后就又上路去Crestone,两位妹妹送我,另两位留在家中陪伴妈妈,六妹在加州上课没有赶回来,当晚他的禅定结束,神识离开,妈妈在隔壁房间闻到香味。同晚四妹在卧房时也闻到清香,她还以为其他人喷了什么芳香剂。
廿九日早上依师父卜卦的最适当时辰和方向将遗体送出门。来送的几位朋友也有闻到香味。甚至于两星期后,爸爸的老朋友们的儿子回来问起爸爸时,三人都同时闻到香味(烧香的味)。另一位爸爸的朋友的儿子廿四日晚上十一点刚躺上床他就梦到爸爸,他一生中只梦过几个人,自己的外公走的时候和一个同学,他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的房间应该依风水的原理摆设,他如此做了之后却睡的很好,这位年轻人只见过父亲几次,以往是完全不信风水,他妈妈说他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工作上似乎有人帮助他。他认为是雷公公在帮他。
爸爸走了后,我们姐妹都有不同的方式与他沟通。妈妈则一直没有梦到他,也没有其他的信息,因此她很难安心,就在九月三日五妹在清理衣柜时,突然看到一本爸爸旧的日记,在这之前,几个妹妹先后都清理过这个抽屉,从来就没有看过,连妈妈也从来没看过这本日记,这本日记是记载他民国三十六年底在杭州浙江大学做助教,然后第二年去台南糖业试验所工作,一年多的心路历程和生活点滴,妈妈是三十八年中旬才经千辛万苦抵台与爸爸结婚。两人那段时间分开两地,只有书信往返。
日记出现后四妹才说她一直祈求爸爸跟妈妈沟通,这本日记让她能看到爸爸的心声。
从爸爸的日记中知道他年轻时就是上进心很强的人,他不断的督促自己认真学习做事,一点都不敷衍马虎,三十三岁那年他留学美国回台,开始思维人生问题,经朋友介绍认识印顺导师,彻底改变了人生观。他那年正式皈依三宝,并下决心吃长素。我们因而从小就听他讲要处处为他人着想,爱护生命,后来当我进入癌症界做研究工作时,他也不断的提醒我注意自己的动机,不要为名利而做研究,也因受了他的影响,我的学术工作方向与同行非常不同。我们六姐妹的工作选择和待人处事态度都深受他的影响。
爸爸原本身体很好,与医生、药物无缘,一直到三年前七十九岁那年从脚踏车跌下,跌断股骨,才饱受病苦的煎熬。他的一位师父来家里为他开示五小时,交待他每天诵金刚经和许多其他功课。他说要成就,需吃一番苦头,过去有些成就者也都如此,我们跟着也学到很多,因为他的病,才看到《能量医疗》这本书,也才想到进一步认识梅尔博士,因而才有中文译本的《能量医疗》和提供梅尔博士公司的产品,三年来梅尔博士在研习营中为大家上课,极受欢迎。
爸爸是密西根大学农业博士,他一旦接触到有机农耕的资讯后,一心推动有机农耕,他发表过几篇这方面的文章,琉璃光杂志刊登过一篇他多年前的著作,他对能量测量也很有心得,能量器、能量片和水结晶能量片都是他精心研究和成果,帮助很多人防护环境中的电磁波和微波,我就是受益者。
有人曾写过当我们未出生前,我们对生命经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标准。我们不会以舒适的生活为重要,而是选择成长快速,消业快速的人生。以爸爸的进取心,他一定会选「速成班」,他的一生和「死」证明他的努力都有代价,人要有好的死亡经验,需一生的准备。每刹那起心动念都在创造生命经历,包括死亡。妈妈在爸爸走了后说了一句:「只要活着,尽量做利益他人的事,其他都不重要」。
补记:
在今日的社会大部份的人都是在医院里生和死,如要有安详的生和死需要有特别的安排和准备。琉璃光杂志已陆续介绍在家生产的经验,现在需要介绍在家往生。一个人如能在熟悉温暖的环境中离开人间是最理想的。如果家人无法照顾病危的人,可以请专人来照顾,在美国有提供安宁照顾的服务Hospice Care,他们会派人到家里,也有安宁所,但可能不能尊重不移动遗体。东西方古老文化传说上是遗体停放三天。史丹勒博士解释人在停止呼吸后,气体要三天才完全与肉体分开,归回宇宙。修行人停止呼吸后可能禅定几天,因此平常建议不碰遗体八小时是最起码时间,有时是不够的。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快要走时,最好多看提升心念,和多听提升心念的情境,可依个人的宗教信仰或喜好的,避开让自己烦恼的情境。
在爸爸走的前几星期,妹妹们每天将佛舍利塔放在他的头上,并提醒他怀念释迦牟尼佛和他的师父们。妹妹们也会拿师父的照片给他看。平时都放着师父唱诵的六字大明咒Om Mani Padme Hum,临终的人心识比常人更敏锐,因此来到他身边的人,心识要安详平和,也避免情绪的波动,将最大的祝福和爱送给离开的神识。
史丹勒博士说从灵界的角度看「死」是一个新开始,能顺利的从肉体解放出来是值得庆贺的,他说事实上活人和「死」人都存在宇宙中,只是意识层面不同而已,而且两边经常都有沟通,只是一般人不觉察而已。我们的灵感往往来自已无肉体的意识体。将要睡着和刚醒两个时段是最容易与灵界沟通。睡前是询问往生的亲人的最佳时间,但观想我们的问题由往生的亲人问,早上醒来的念头是答案,清晨的梦境往往是对方的答案或指示。自从爸爸走了后,有几个妹妹经常梦到他,而且给她们指示,爸爸给我的指示则是来自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遗体搬动的时辰和方位也很重要的,西藏的格西也学这些,一位高僧告诉我,如果时间和方向不好,会连累活着的家人,削灭财富或寿命,有一个人死了后,家人连续四至五个人都死了。对修行人来说火葬或天葬最好,让属於地球的还回大地,没有挂碍。
留下的亲人心情的安抚需要时间,心理学上的一个说法是需在关注下流二百个小时的泪水。因为身心是一体,身体上的照顾会对情绪有帮助。夫妻生活在一起共用一个气体,留下的一个需要重新建立新气体,这过程中会有许多身体上的不适,如心口闷闷,按摩轻拍和所有清洗创伤的方法都可用上,《能量医疗》一书中提到将手掌按着前额回忆一些激动的情景也许是亲人停止呼吸的那一刹那。同时注意身体的反应,转眼球,顺时钟三下,逆时钟多下,重复几次,直到身体放松。所有提升能量的运动多做,如此可以缩短伤痛的时间。去有灵气的地方也能加速康复的过程。这次因为课程安排在Crestone,在爸爸走了后我们都在那儿住了一些天,我自己深深体会到高能量的地方可以安抚伤痛的心。
我感恩父亲给我们上了这一堂课,出现另一种「死」的方式。耶喜师父曾说修行人死就像去野餐一样,以前很难想像,现在我知道这是可能的。
康复生死的参考资料:
《爱 – 最究竟的康复》《究竟康复的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