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02月
邱丽惠
我们都期望生命充满喜悦,但如果内心不能释放那些「卡」住我们的「负面记忆」,我们就不可能获得心灵的自由,让生命充满喜悦。
最近去医院看一位老友,看到她被自己不能释放的一些人、事、物,弄得心情低落,身体不堪负荷,我看了实在很心疼,想将一些生命释放的经验,与她分享也与有缘人分享。
在贪爱的痛苦中觉醒
在我一岁时,父母為了生活从台北搬到花莲,我留在台北跟著祖父母过日子,我在她们的宠溺中长大,直到四岁才到花莲全家团聚,从小我与祖母非常黏暱,除了是当然的小跟班外,每晚两个人都还要手拉手睡觉,甚至我高中转学到台北后,只要她参加全省一年一度的进香团旅游,我都会跟学校请假,跟著一起环台,每晚,从小最怕臭味的我,在团体房中,虽然房中瀰漫著老人的各种脚味,但只要握著她的手我就能心满意足安然入睡。
大学毕业入了社会后,虽未天天相聚,但情感的浓度从未消退,一九八六年,我碰到人生一场很大的生命震撼,促使我放下一切去追求我的梦想,到日本唸书,决定后告诉祖母时,她留下悲伤的眼泪,说:你能不能不要去,我已经老了,希望走的时候你在身边,我看不到她的悲伤,我只看到我的梦想即将实现,到日本后我常常打电话给她,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衰弱,甚至无法下楼,我不可置信,我走时,每天最早到老人馆,运动跳舞的她,因為思念我,身体却急促变坏了,我请了假回台,没想到她有一晚起来上厕所时,从三楼摔到二楼,当看到血泊中的她时,我只想用我的生命来挽回她的生命,我愿意放弃我拥有的一切,只要她的生命能挽回,我再也不要离开她,我放弃学业,除了不得不上班赚钱以外,也完全终止其她的活动,全心全意的陪她。
但是她虽然康復了,却失去了笑容,失去了她的生命力,慢慢的只能躺在床上,甚至无法下床,我很害怕她会离开我,我自己强迫她做一些我认為对她有益的运动,也逼她唱民谣,来避免老人痴呆,我深陷对她的担忧中,在上班中我经常打电话回家,只要家裡没人接电话,我就会假设她可能再次跌倒,自己想像所有让自己恐惧的情节,完全无法安心地工作,一定得请假赶快冲回来,常常只是看护推著她去公园而已,但我的身体已经因為焦虑,紧张而疼痛不已,我觉得我好像曾和她是七世夫妻,歷经贪爱的轮迴,在彼此的纠缠中痛苦不已,这些累世的经验感受,是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漩涡,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只是随之旋转,后来她尿道感染,住院时,因為每天要抽血检验,怕痛的她苦不堪言,有一天她对我说,我想跳楼不想活了,我哭著对她怒吼:你怎麼可以对我说这麼残忍的话,我已经全心全意对您,您还要我怎麼办?
她不发一语的把身体转到一侧,我痛苦至崩溃边缘,突然有一股能量从我头顶进来,点醒了我,我相信它是来自宇宙的爱,天啊!我才发现我的自私,我一直害怕我最爱的人离开我,这只是自私的爱,如果我真的爱我祖母,应该会看到她的痛苦,会听到她的声音,她不只一遍的告诉我,她想去另外一个世界了,找我的祖父及亲人、朋友,那一刻我醒来了,我在床边,在内心跟她沟通,我明白了,我不再自私地把您留下,我会尊重您的选择,我祝福您,第二天她病况急转而下,我把她带回花莲,在每一个亲友的围绕告别之后,微笑的离开了我们。
多年后,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无法放下的贪爱,是一股彼此束缚的能量,让双方能量场无法分开,彼此痛苦的互相折磨,只有觉知什麼是真正无条件的爱,那是只有给予,而不害怕失去也不想占有,这段经验是我生命中很大的学习,学习尊重对方的选择,我想很多人也许也正陷在贪爱中,却没有觉察到彼此纠缠的痛苦,只要当我们的爱中有担忧、有控制……,都是需要释放的,当我学会更多的释放方法时,才慢慢体会到内心的自由。
捨弃贪爱
和平朝圣者的一段话,对我帮助很大,我们要学习捨弃,一种占有,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占有,你不拥有任何人,不管你门之间多亲近,没有任何丈夫拥有她的妻子,没有任何妻子拥有她的丈夫,没有任何父母拥有她们的子女,当我们自认拥有的时候,我们会自然而然的想要去支配她们的生活,而造成非常不和谐的情况,只有当我们认清我们自己不拥有任何人,每个人都必须依照自己内心的指引过生活的时候,我们才会停止支配别人,也才能与别人和平相处,我们必须与人充满关爱的相处在一起,不起占有或是操纵别人生命的念头,任何你想要据為己有使她成為俘虏的念头,会使你反而成為她的囚徒,如果你自己渴望自由,你也必须给她人自由。
噌恨背后的爱
当我四岁回到花莲后,对於母亲的管教非常不满,因為从小被祖父母宠溺的我充满叛逆,随著经常被打、被骂,对母亲的恨意也愈来愈强。记得父亲骑脚踏车载我去上小学时,常会跟我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有一次忍不住顶嘴说:「不!我们家就有一个「不是」的妈妈。」还记得,母亲有次处罚我,在我的面前分水果给其她的弟妹,就是故意不分给我,我的愤怒情绪都以写日记本来宣洩,记得当时发誓「长大要报仇」。
渐渐长大后,我对母亲陷入冷战,甚至在路上遇到时不叫她也不理她。
為了逃离这种气氛,我高中时就转学来到台北,但纵使我已离家百里,心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还是常从被母亲打骂的恶梦中惊醒。
当时有一位好朋友,知道我对母亲的恨意,劝我说:你如果恨一个人,下辈子还会再相遇。為了这句话,每当我升起一个恨她的念头时,就强迫自己像关灯一样,关掉升起的念头。
开始上班领薪水后,我表面上做為一个女儿该做的,母亲的生日、母亲节、过年过节的礼物红包我不曾少过,但我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是无法爱她。
一九九四年我参加了雷博士在美国主持的琉璃光研习营,她说:「我们要爱一切有情」。我心想我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爱,我如何能爱一切有情。回台后有一天清晨醒来,我观想母亲在我的面前,我对她说:「我要开始学著爱您」。不可思议的心念力量,很少连络的母亲,晚上突然打了电话给我,告诉我:「你不是很喜欢吃有机菜吗?以后我种有机菜给你吃」。
我后来慢慢的暸解,自己小的时候有多麼的判逆,妈妈当年还年轻,也无法控制她的情绪,我深深的伤了母亲的心。然后我自己筑起了冷漠、仇恨的高墙,当这高墙倒了之后,我再也不曾做过母亲打我、骂我的恶梦了。
圣芳济祈祷文中有一段话:「……在宽恕中我们得到宽恕……」。我深深体会到,当年我的恨,除了伤了母亲也深深伤害了自己,囚禁了自己。
母亲往生前几个月,我每个星期回花莲看她,往生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她告诉我:「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虽然我知道彼此的恨早就消失无踪,但我的内心其实一直没有觉得母亲爱我。
母亲完全感受到我内心的想法,她往生后不久,雷博士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我的母亲去找她,告诉她「我是她的心肝宝贝」。母亲纵使走了之后还是努力要让我知道她有多爱我,我内心升起对她巨大的感恩。
人与人的关係太错综复杂,母亲以她巨大的爱,也许她是為我扮演让我这世学会宽恕的功课,这让她这辈子甘愿為我受极大的痛苦,只為了扮演好她的角色,让我能因此真正的学会将恨转為爱的功课。也许正如雷博士所言,我们身边很多人都是我们邀请来的,来為我们扮演各种角色,帮助我们完成这一世该学习的功课,但是只有认知一个更高层次的意义,我们才能藉由我们生命的经验,学习到我们的功课而得到灵性的成长。我要对天上的母亲说声:「妈妈我爱您、对不起、请原谅我、谢谢您」
把担忧的人事物交给上天
有一天我一位亲友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子被二一,我很害怕、压力很大,问我该怎麼办?」我告诉她:「如果世间法已经没有办法可以解决,那就把问题交给上天(上天可以以自己最信仰的神,观世音菩萨…替代),你可以观想把儿子放在手上,把她举高然后交给上天,上天用光照著,她的全身闪闪发光,也去感受自己的担心一点一点消失,内心完全信任上天,然后观想儿子站起来,脸上充满自信往光明的前方走去。」这个方法非常有效,那是因為我们担忧的时候能量场会绑住对方,反而让我们担忧的事情发生,当你释放时负面能量场就消失了。所以这也是释放自己负面能量的方法。不可以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不久她的儿子告诉母亲:「我决定考一间比原来更好的学校。」后来果然考上一所比原来好很多的学校。所以各位如果有任何人、事、物的问题,无法以一般的方法解决,就可以把它交给上天。
也可以用冥想的方法加强,轻轻的闭上眼睛,做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心中默念:「我○○○真诚的祈求上天,祈求我所有的老师来倾听我,我希望解决生活中的问题(叙述你碰到什麼问题),请帮助我有灵感来產生解决问题的智慧,你观想所有天上的老师都快乐的围绕在你的四周,你把你的问题一个个交在他们手中,因為你是那麼的信任他们,你感觉你坐在一片宝蓝色的天空下,现在是深夜,天空非常的美丽,佈满闪亮的星星,老师的教导与星光结合在一起,包围著您,你祈求这些解决问题的灵感会像一颗颗星星掉下来,出现在你的梦中,出现在你清晨醒来的念头裡,出现在你亲友的一句中,在一本书上,会出现各种的因缘,让你能够有解决问题的智慧。做了这样的观想以后你感觉到问题在心中全部释放了,如果你祈求以后,事情并未如期望的状态发生,你就要明白这件事情宇宙有它更大的目的、更大的作用,它也许是你的另一个礼物,教你灵性中的另外一个功课,学会接受,不论如何它都是一个美好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