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2月
潘定凯
工业化以来，人们对大自然的破坏可以说是空前的。近日来人们在许多大自然的灾难後，也觉醒到必须该改变现状了。而在这方面，当然也有许多先驱，也可以说是提早觉醒的人，带领着大家做拯救地球的任务。永续文化（Permaculture）的创始人比尔．墨力生（Bill Mollison）可以说是其中之一。琉璃光在二００七年底，在德州奥斯丁市的训练营中，由绍文．普力先生（Selwyn Polit）介绍了永续文化。他本人是从二００一年开始接触永续文化，后来开始当永续文化助教。他觉得永续文化让他大开眼界，对世界有了另一角度的看法。而现在教学，也是不断有教学相长的感觉。
永续文化的创始人比尔．墨力生（Bill Mollison）。他是在澳州Tasmania岛长大，从小就爱亲近大自然，后来在当地大学教书。在五０年代（1940-49）见到大家对大自然的破坏，于是开始抗议。但后来发现抗议无用，决定动手改造。与David Holmgren 便发展了一套永续文化的架构，他于一九七九辞教职，全心教永续文化。目前在全世界教学。一九八一年有了第一届永续文化设计课程毕业生。
琉璃光课程中放映了一些影片介绍永续文化的社区与改善沙漠化的土地。我们先来看看永续文化的社区。
永续文化的社区与一般社区有很大的不同。首先就是考虑到能量与资源的节省与方便利用。房子盖法是两排房子面对背的盖，房子地基稍微升高，而且盖得近，造成中间有一个水道。而非一般的车道。（如图一）
下雨时两边雨水流入中央的水道，便用这雨水灌溉植物。节约能源的一个方法是在朝南的窗外作葡萄架种葡萄及南面的墙上装金属水箱。夏日葡萄成长时，可以遮荫。在冬天葡萄叶落，于是水箱白昼吸热，夜间放热，成为暖气。户外即菜园，内外无大区分。社区多种果树，混植，不分类，像大自然一样。
这样的社区好处多多，例如：
一、水资源的利用：雨水完全利用不是流入下水道。也就是考虑了地表地形，善加利用。一般的社区只选美丽的地点为房子地基，但这种选法多不考虑对大自然的善加利用与回馈。当然这种利用雨水的设计要注意地表吸收率与当地降雨量的问题。
二、空间感的增加：永续社区人口密度虽高但是因为果树多所以不觉得人多。
三、食物的利用与收入：社区种了许多果树所以这一类的食物完全无需运输费（一般运输费会令农产品价格加倍）社区种的葡萄除了够食用还可以酿酒、玉米可做玉米饼、收成大量杏仁可以卖出而为社区的收入，当地降雨量只有 15 英吋就足以养整个社区的果树林与一般社区种树多用来观赏而非实用也是很不同的。
四、食物安全性：自己种自己吃自然不会有基因改造农药的问题。
五、父母空闲时间的增加：这样的社区非常适合孩子，因为大家可以互相照顾孩子，儿童们一起玩，也让父母空出更多无须照顾孩子的时间。
六、交通安全的增加：社区是以人的活动与植物照顾方便为主要考量而不是以汽车出入方便为主要考量所以社区内无汽车道无汽车交通的危险。
七、儿童教育与游戏的空间增加：有季节不同果树 也是自然的季节教育，孩子有更多玩耍的地方，果树林增加了许多秘密之处儿童躲迷藏更有趣、或摘花做花束甚至收成食物的买卖。
八、邻居之间更为互相了解：儿童的交流增加了社区的交流所以邻居之间更为互相了解。
九、减少支出：相较于一般社区的能源与食物的耗费，等于比一般社区支出减少了百分之三十 30％ 。
以上可以看到果树在社区的大量种植，为社区引进了多种功能。果树可以遮荫、可以做食物、增进空气品质、儿童游戏的空间、调节土壤与雨水的吸收、儿童的户外教材、还有景观。所以大自然在创造每一元件时，都可以有多重的功能。我们因此要向大自然学习，在设计社区时，每一元件都要做到不是只服务一种功能。
这可以说是旧式村落文化的复兴。当然，在现代，也许可以说是一种新的哲学。
普力先生说，每一个人都可以对永续文化有自己的定义。他对永续文化的定义如下：
「以耐心的观察大自然与实用的永续性为基础，去思维与设计有道义的、可永续的系统。」
所谓的道义就是要：
- 照顾地球
- 照顾人类
- 创造、分享所剩余的物质
永续文化的目标是：
- 重新森林化或绿化地球（少用木头，草地重建森林）
- 重建重生土地（冲刷的土地）
- 农作物种在人住之处
- 创造再生的文化（不毒化动植物）
- 创造长程永续性，每一季都应该回馈地球多於使用地球资源。
永续文化的原则有许多，仅摘要几点说明如下。
- 观察大自然：要找好的地点多观察，要长期耐心观察风、水、日、荫、土地上下的动物如何活动，还有微生物等。
- 专注于自然所造成的规律图案、边缘、形状等：例如星状、花状，钻石状、五六角状、线状、波浪状、流动状、圆圈状、漩涡状。在应用上，例如建造坡地漩涡状的草药花园就有以下的利益 – 水往下流，依植物需水性，耐旱的种上面，由上往下种，就可以省水。而且节省空间，植物的受光量也可以依需要，比较需要光的植物种在上方。植物相近，容易维护。可以很容易的在旁边种保护虫害的植物。这就像蜗牛的漩涡状，是利用空间最佳代表。而边缘呢？也是由观察大自然得来的知识。边缘是能量交会之处，一但有边缘，就有许多的活动产生。例如潮流交会处，就会有许多特殊的植物，也吸引许多动物。边缘还包括水和陆地、陆地和空气的交会处。还有一般农场土地的边缘会种树，因为树是蜜蜂和益虫的居所。为了边缘，所以河流不走直线，这是大自然增加边缘的方法之一。因为水流一但弯曲，就会流速减慢，于是营养会累积，就容易产生新生命。我们也可以建钥匙孔形状的花园，增加边缘。（如图二）
- 多元化：我们可以发现，在宴会中，有多种不同类的人，话题更有趣。种植物也是一样要多品种。为了鼓励多元，要计画收成留 15％给虫吃。就算是同类的植物也鼓励要种不同的品种。为何如此建议呢？一例是爱尔兰大饥荒，死了数百万人，因为当时只有两种马铃薯品种，都无法抵挡当时的病虫害。如果当时马铃薯有多种品种，就不会全受灾害。也不一定要人吃的才种，他的花园中有百香果和很辣的辣椒，都是鸟种的，所以鸟也会种他们要吃的。还有观赏的植物也该种。总之是希望创造一个令大自然产生自然的平衡的环境。他认为当你有平衡的环境时，大自然会自然的去帮你平衡。他举例说，有一天他看到车库有老鼠，结果第二天看到花园有青蛇，再过一天，蛇不见了，老鼠也不见了。
- 每一元件都有多种功能：我们已经在社区的建立上看到果树的多种功能。他举的另一个例子是养鸡，可以有鸡蛋、肥料，他还做了一个活动鸡笼方便以鸡粪养肥不同的土地，鸡会抓地等于有犁地的功能，也会吃野草的种子、蟑螂、蛇、剩菜。鸡粪便会产生沼气与鸡的体热两者都可用于暖温室。他还有一个剪草用的脚踏车，既可剪草又可运动。总之，是在设计元件时，要自己看加入的元件是否有多功能，否则就该改变设计。
- 重复多余性：重要功能最好有许多不同元件来供应，例如水的来源可以有井、溪流，土地还铺上覆盖物（mulch）防止土壤水分的蒸发流失，植物的叶子密，水道弯曲防流速过快，接雨水桶（另一好处是没有化学药物）都是节省水源，等于增加水源供应的方法。食物的来源可以有菜园、农人市场、社区支援的农业（大家合作定期付钱买农产品以支援当地农场的方法）、社区农园（大家共同耕种），这对食物的新鲜度特别有帮助。例如现在工业化的农业，蕃茄、红苹果等都是在还青绿时就采收了，所以新鲜度及营养价值也低。
- 相关位置：各元件之间要方便好用，鸡舍靠近堆肥厨余区，互相取用。菜园也要离房舍近，鸡笼放在温室内可当作冬日温室的暖气。他指出东岸也有大型温室放了许多动物于内的设计。
- 能源效率的规划：即节能的规划。在能量资源快速走下坡的今日更是重要。居处各元件相关位置好，也是节能的实践之一。这也像是中国人说的风水。要注意到区域中能量流动的方向以利用之，例如，利用南方的阳光，利用雨水。因为阳光、风向、与水流就会影响农作物应该种植的位置或方向。你还可用钥匙孔花园的方式，增加菜园边缘，让小范围内能收集最多的利益。
另一段影片则是杰欧夫．洛顿（Geoff Lawton） 在中东绿化沙漠的事迹。当地在约旦死海附近，海平面下四００公尺，土地几乎全盐化了，极热，大家多用塑胶棚、化肥、杀虫剂种植。他改良的方法是建一个弯曲边缘的沟渠，两边以土壤垫高，都是前面所说增加边缘促进大自然活动的方法。沟渠积存雨水以润泽土壤，过冬储存雨水，待土壤吸收了足够的雨水後，在沟渠两边铺上很厚的覆盖物，铺上微型灌溉系统后，再种树。一边是耐旱可储存氮肥的树木，也负起遮蔽阳光的作用另一边是耐旱的果树，如甜枣树、无花果、石榴等。四个月之内无花果结果，大家都说不可能，测量也发现土壤盐份已经减少，因为一般化肥是以盐为主，迟早会令土壤沙漠化，此处种不结果的树，是为了改良土壤结构，特别是土壤上覆盖的树枝也等于是堆肥，冬天积水竟然长出菇类，这是当地人未见过的。因为从来也没有这种湿到可以长出菇类的地步，覆盖下虫类也来了，表示土壤已经活了。菇类是可以令盐不溶解于是盐就对土壤无害了，有人还认为菇类有替树传达需要何种养分讯息的功能。这段事迹证明贫化的土地是可以被救回来的。
普力先生认为这些知识其实都是大家该有的共识，也可以说应该是常识。即不是需要高学位才听得懂的东西，也不是奇迹。所以大家都可以用到，每个人都可以用、可以做。有兴趣深入学习的人可以看下列书籍或在网上找Permaculture既可。
[1] http://www.permacultureactivist.net
[2] http://www.austinprogressivecalendar.com/selwyn/permaculture.htm 普力先生的网站
可参考的书籍:
- Permaculture: A Designers’ manual, by Bill Mollison and Reny Mia Slay
- Gaia’s garden: A guide to home-scale permaculture, by Toby Hemenway and John Todd
- Permaculture: Principles and Pathways Beyond Sustainability, by David Holmgren
图1 房子之间的雨水道
图2 钥匙孔形状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