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
鲁道夫．史丹勒（Rudolf Steiner）讲于1919.9.2 ；潘定凯 译
11.1人是头部人、胸部人和肢体人的合一
在昨天的演讲中，我从灵性和灵魂的角度讲了人的肉体本质，如果你了解这些内容，你就会很容易地了解所有你需要了解的肉体结构和成长。因此，在剩下的讲座中，我们将继续讲人体，我们将从灵魂和灵性的角度更深入的了解这个主题。
你已经了解了，人类是三者合一，它是头部人，胸部人和肢体人，你也看到了这三个部分与灵魂灵性的世界有不同的关系。
首先让我们考虑人的头部。昨天我们说头部主要是肉体，胸部是肉体和灵魂，肢体人则是肉体、灵魂和灵性。但是，当然，说头部只是肉体并不是对头部最详尽的描述。实际上并没有分割的这么清楚。因此我们同样的可以说头部也是灵魂和灵性，但是与胸部四肢和灵性灵魂的相对关系不同而已。即使在出生时，头部也主要是肉体。那就是说，头的的灵魂和灵性已经印记在头的外形上了。头（胚胎中首先发育的部分）已经显露了人类灵魂和灵性的本质。肉体的头与灵魂灵性有什么关系？因为头部在肉体方面已经达到了（进化）完成的程度，在远古的时代，已经经历了进化从动物到人类的必要阶段，因此能够完成头部在肉体方面的发展。灵魂与头部的关系是：出生时，与早年，孩子的灵魂是在头内作梦，而在头内的灵性则是睡着的。
因此，我们会发现肉体、灵魂和灵性在人类头部中以惊人的方式相互关联。我们的头部本质是，它有一个非常高度发展的肉体，一个做梦的灵魂－真正做梦的灵魂－还有一个仍然睡着的灵性。现在必须看看我们如何能够将整体人的发展和谐的去配合这个情形。到换牙期之前这种发展的特征是，人类是一个模仿的生命，孩子模仿他所看到周遭的一切。他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的头部灵性是睡着的。因为他的头部灵性可以住在头部的肉体之外，它可以留住在外在环境中。因为人的灵性灵魂在肉体之外睡着。这个在灵性和灵魂中的孩子，他在他的头之外与他的睡眠灵性和做梦的灵魂在一起，与他的周遭环境在一起。这就是为何孩子是一个模仿的生命。也因为如此，做梦的灵魂爱着他的环境，将爱向外放射到他的环境中，特别是将爱放射给父母。当孩子换牙时，第二套牙出现，这就是实际指出，表明了头部发展到了最后阶段。虽然头部的肉体出生时已经完全生出，但还是在生命的头七年中，才完成它最后发展的阶段，此阶段终止于换牙期。
究竟是什么发展结束了？就是造外形这件事。人类在此时将所有的硬化元素，所有给他形状的一切都灌入他的肉体。当我们看到第二套牙出现时，我们可以说，人类与宇宙交流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他已经完成了他的肉体造形，其成型和配置。但是，在这段头部忙着给人类外形和身材的期间内，胸部系统也有不同的事情在发生。
因为胸部在本质上是不同的。从一开始，从出生起，胸部就是肉体和灵魂共存的组织。它不像头部全是肉体，它是肉体和灵魂，但它的灵性仍在做梦，在本体之外。当我们观察孩子早年的时候，我们清楚地看到，与头部器官相比，胸部器官更清醒，更加活跃。因此，将人类视为混乱的零件综合体是非常错误的概念。
四肢，也是不同。从生命的第一刻起，灵性灵魂与肉体在此处就是密切相连的，他们互相流入彼此。此外，在四肢，孩子一出生就是完全清醒的，那些必须带大这些活泼乱踢的小东西的人就很清楚。一切都是醒觉的，但尚未完全发展成形。这是人类的大秘密：当他出生时，他的头部灵性已经高度发展，但还是睡着的。他的头部灵魂，也已非常高度发展，但它只是在做梦，你只要渐渐的去唤醒灵性和灵魂就好。但是以肢体人而言，在出生时则是虽然非常清醒，但却未成形，未发展完全。
11.2教育的真正功能与目的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发展肢体人和部分胸部人。因为，之后，就是肢体人和胸部人的任务去唤醒头部人。在这里就是教学和教育的真正功能：你必须发展肢体人和部分胸部人，然后让这个肢体人和部分胸部人去唤醒另一部分胸部人和头部人。从此处你看到，孩子已带着极大的成果来与你相会。他带来大致上已完美的灵性和还算完美的灵魂与你相遇，这是他经由诞生就带来的。你所要做的就是发展他尚未全部完美的那部分灵性，还有他那更不完美的灵魂。
如果不是这样，真正的教育和教学是完全不可能的。假设人类只带来灵性的种子，我们必须教导和教育人类所有的灵性，那么我们身为教师的人的程度就必须要与我们教育的孩子未来成就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你可以干脆放弃教学，因为你只能教出与你能力相等的孩子。但是，你当然早已准备好教育在未来某些方面必定比你聪明出色的孩子。教育有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只需要发展人类一部分，因为我们可以教育这一部分，就算我们不如孩子那么聪明，那么出色，甚至不如他那么好都没关系。我们在教学中可以得到最佳成就的就是教育他的「意志」，以及部分的「感受」的生命。因为我们可以经由意志－也就是经由四肢，还有经由心脏－也就是经由胸部的一部分，把我们所教的东西带到我们自己已经达到的完美层次。正如一个仆人，受训后可以唤醒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主人（甚至是闹钟也做得到这一点），所以一个不够聪明，甚至不够善良的人当然可以教育比他更有未来可能性的人。我们当然必须明白，我们不需要与孩子有同样程度的聪明，我要再度强调重点乃在于，我们必须努力开发孩子的意志力以达到至善的境界乃是我们最要奋斗的目标。我们的学生可能会变成比我们好，但他很可能不会这样做，除非在我们的教育之外，他还从世界上或其他人之处补足了良好的教育。
我在这些讲座中向你们讲过，语言之内有着聪明精灵。语言内的聪明精灵真是天赋异禀，比我们聪明得多。我们可以从语言的明确表达力和其灵性在内运作的方式中学到很多东西。
但在我们周遭除了语言聪明精灵还有许多其他的聪明精灵。让我们考虑一下我们刚刚讲的发现，就是以人的头部而言，他进入世界是带着睡眠的灵性和做梦的灵魂。因此，从一开始，也就是从出生开始，就必须经由他的意志来教育他，因为我们只能借着教育他的意志来与他睡眠的头部灵性做交流。如果我们不能找到方法与头部交流，就不可避免地会在人类发展上造成很大的鸿沟。人出生时－他的头部灵性是沉睡的。我们不能叫那个踢腿的小孩做体操，或音语舞。他没办法做的。我们也没办法给他音乐训练，他只会踢腿或大哭。我们也没办法把艺术带给他。我们发现，从意志到孩子的睡眠灵性之间并没有明确的桥梁。之后，当我们设法与小孩的意志交流时，我们只要让他重复我们在他生命最初向他说的字句就可以运作他的睡眠灵性了。在此处，我们就可以直接取用他的意志。现在我们借着发声器官将这些最初字句释放出来，就会穿透到睡眠的头部之灵，这是意志的活动，就能激起意志。不过，在最初几年，我们则没有直接的沟通桥梁。有着醒觉意志与灵性的四肢，并无任何流动流入头部的睡眠灵性。所以这里还需要另外的中介协调者。我们人类教师在这人生第一阶段没有什么工具可用。
11.3人奶与灵性的关系
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既聪明精灵又有灵性。语言确实有它的聪明精灵，但在最早的童年期，我们根本无法诉求于语言的灵性。但大自然有她自己的聪明精灵，她自己的灵性。如果不是这样，在婴儿期的发展教育有了中断，我们人类就会枯萎凋谢了。在这里，大自然的聪明精灵介入并创造出可以建造这座桥梁的东西。在肢体系统中，它产生一种物质参与了肢体本质，有助发育的本质，并与肢体发育结合。这种物质就是人奶。在女人身上，奶的产生与上肢手臂有关连。产奶器官可以说就是四肢的延伸。在动物界和人类，奶，是唯一与四肢内在有联系的物质。奶，本来就是由四肢生出，所以其内也保留着四肢的力量。当我们给孩子奶，它就运作于睡眠的灵性并唤醒它，基本上，这是人体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物质。于是，住在所有人体物质中的灵性就适当的展现。人奶内有自己的灵性，这种灵性的任务是唤醒孩子的睡眠灵性。这不是一个想像画面而已，这是一个深奥的科学真理，是大自然的聪明与精灵之处，她从神秘深层的大自然本质中创造出人奶这种物质，是孩子内人类灵性的唤醒者。我们必须学会穿透进入世界上这些深奥又神秘的关系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理解在宇宙中管理着宇宙的奇妙法则。也才会知道我们有多傻，提出学理认为物质不过就是一团可以分割为分子与原子的冷漠无情之物而已，其实并非如此。所有的物质都有着像奶这样的本质，物质的产生是因为它有着内在的需要去唤醒睡眠的人类灵性。就像我们可以说，在人类和动物中，有一种内在的需要，就是从意志而产生的力量，所以，我们也可以说，在「物质」中有这种「需要」。如果我们要全面的了解人奶的本质，我们必须说：「当人奶产生时，它就是想要做为孩子之内的人类灵性的唤醒者。」因此，如果有正确的观念，我们就会看到周遭的万物，都涌现着「生命」，也就不会失去人类与外界应有的关系。
因此，是大自然聪明精灵本身在照顾人类初生期的发展。当我们教育和开发孩子时，我们可以说是接管了这聪明精灵的工作。借着孩子会模仿复制我们的「言语」和「行为」，我们开始经由他的意志去教育他，在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就是继续了大自然聪明精灵的活动。因为大自然本来就已借著成年人这工具完成了用人奶养育孩子的过程。从这里你会感知到大自然本来就「自然的」在教育孩子，因为大自然用奶养育是第一个教育媒介。大自然以自然的方式教育。但我们，身为人类，是借着语言和行动来教育孩子的灵魂。因为这个原因，在我们的教学和教育中，要意识到我们真的没办法对头部做太多事。因为在出生时，头部已带来了它在世上注定要变成的东西。我们可以唤醒在孩子头中已有的东西，但我们没办法硬塞更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