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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的秘密》读後摘要

1999年08月

《土壤的秘密》读後摘要

曾紫玉

 

《土壤的秘密》(Secrets of the Soil)是一本振奋人心,鼓舞环保士气的好书。作者Peter Tompkins及Christopher Bird不仅告诫人们化学农业如何毒害我们的土地,而且实地前往全球各地,彙集革命性恢复土地的实际资讯与方法,让我们看到了贫瘠的土地如何再次重生,不仅架构完整,举证详实,也真实地扭转现今农业及人类、地球所面临的生存问题。首先让我们从土壤所面临的危机谈起。

 

本书开宗明义即举一九一二年诺贝尔奖得主Alexis Carrel言,告诫我们土壤的重要性,「众生的健康与否均赖土壤的肥沃度,因为所有的食物都是直接或间接地来自土壤。」

 

今日的土壤因过度的耕种、毒化而疲乏、生病,一个好的、健康的身体全赖完整的食物,而完整的食物来自肥沃且富生产力的土壤。Carrel也告诉我们,土壤中的矿物质影响植物、动物及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甚钜,疾病之所以产生的主因在於空气、水、食物、土壤中矿物质元素的不调,如果土壤里缺少微量矿物质,那麽,食物及水也同样会缺少。然而化肥并不能重建土壤的健康,Carrel说,土壤中的微生物将岩石中的元素转化为腐植质,供给植物养分,使这些元素通过植物得以再为动物及人们所摄取,进而转化为肌肉、骨骼及血液;相反的,化肥既不能增加腐植质的成分,也无法替代,仅是破坏土壤原有的特性与生命力,当化肥被倾倒在土壤中,经过分解,会与原本土中的矿物质做结合,新的结合物令植物的营养不平衡,不是过剩就是超过负荷,其他未做结合的部分则留在土中,多数成为有毒物质。

 

在化肥的种植下,植物也许看来茂盛,其实是组织中充满水分,这使得植物易遭虫害,产量虽然倍增,甚至多达三倍,其营养品质却逐渐下降,然而视觉印象往往是人们选购食物最重要的因素,但看来鲜润充足的食物并不代表能提供我们足够的营养,加上现今的食物加了人工色素、香精、漂白、加热、防腐剂等,我们的健康实在堪虑。像我们吃的白米、白面,其实最富营养的胚芽部分已被加工去掉,而巴士德消菌法下的牛奶不仅去掉了营养上重要的酵素,只剩下细菌的尸体,而且位居食物中杀虫剂残馀量的第二名(红肉类居首位)。

 

在Loyola大学的生化暨有机化学教授Melchior Dikkers博士说,今日人们遭遇到的最大问题莫过於营养不均衡,全球每两秒钟有一个孩子、每年有六千万的成人死於饥饿;美国虽然有大量的食物供给,花在保健医疗的开支全是世界第一,但整体看来仍是营养不均衡,其癌症、肥大症、心脏病及循环性疾病亦是全世界第一。UCLA医学院教授暨预防医学及免疫学专家Joseph D. Weissman博士在许多年的研究後发现,许多致命的疾病仅在近百年中出现,很明显的是因为工业化所造成的环境污染与有毒的化学物进入我们的环境及食物所致。许多医生同意,人的身体之所以日趋恶化且病量大增,主因在於我们日常饮食中广泛地使用合成化学品、食物防腐剂与各类杀虫剂、除草剂等。在欧、美洲第一个冠状动脉心脏病例记录在一九一○年,百年前占欧、美洲所有死亡人口的百分之一,现在则为百分之三点四,现在,即便是新生儿及幼小孩童也患有癌症及白血球过多症;现居第三大死因的糖尿病,在以前每五万人中只有一人,现在每二十人就有一位。我们的周遭,不论是水资源、空气或土壤都充斥着各种污染,这些污染经过食物链一层层地浓缩、累积,使得动物脂肪及胆固醇中存有最多的毒素,在美国,甚至连母奶也无法上市,因百分之九十九的母奶中所含D.D.T.成分超过食品D.D.T.含量的最高标准。

 

预防重於治疗,预防疾病最根本还是要从土壤开始。

 

既然化肥及这些充斥市面的化学用品对我们生活负面的影响这麽大,那麽它们又是如何产生的?十九世纪中,德国化学农业之父Justus Von Liebig在燃烧过植物的灰烬中发现氮、磷、钾三种元素,错误地引导人们以为植物只需要这些元素,而开始了化肥的制造,他的慷慨断言让商业合成化学发展极速且获利很高,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国出口中断,这些公司将钱投资在美国,以期加速挖掘美国的化学财源。在此之前,人们一直认为有机质是使土壤肥沃、植物得到营养的来源,但Liebig强烈地推翻原有的认为,由於在植物燃烧的灰烬中发现大量的磷酸,遂进一步推论磷为植物生长的主要需求,他又发明加了含硫磺的石磷,称之为「超级石磷肥料」(事实上在罗马时代,农夫是从磨碎的骨头中获取石磷酸),当大量源自海中的石磷钙被发现时,又多了一种人造「矿物粪肥」上市。

 

十年後,Liebig发现肥沃土壤真正的秘密在於有机排泄物而非化学品时为时已晚,化学公司已大获利润,说什麽也不会让他挡住财路,最初Liebig用来制造超级石磷肥的硫磺酸仍为今日最广泛贩卖的化合物,常用来做为制造颜料、药品、纸张、染料和炸药的主要成分。

 

一八五六年,Williamtlenry Perkin在煤焦油实验中,意外地自苯里产生出淡紫色的颜料,较天然颜料易染且不容易洗掉,於是很快就流行开来,而其他颜色也相继出笼,使他获利无穷。其弟子Friedrich von Kelule在苯分子中发现,氢分子会将六个碳原子连结为一圆形,德国化学家们从而看出可用人工手法结合碳、氮、氢、硫等,产生数不清的新结合,在德国及瑞士颜料公司发现无数的新方法,将煤焦油及其他废弃品转做损害健康但高利润的药品後,制药业也迅速地加入化学制品的行列,单是美国一年就花了八十亿购买这些药品。

 

一九○五年,德国化学家Fritz。Haber发现如何将空气中的氮转做液态氨(其中百分之八十二为氮),一九一五年,德国工程学家Karl Bosch与Haber合作设计德国第一个合成氨工厂,使德国高阶官员得以在其帝国战争中放恣而行。德国颜料公司夹爱国主义及利润两者,制造出炸药、化肥、药品,以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令八十万人丧命的毒气。

 

随着大战敌视的结束,大量的毒气因喷洒法的改进,反而造成更大范围的污染,转而对昆虫们造成伤害,洒在农作物上,也削弱了其对虫害的抵抗力,所造成的恶性循环如滚雪球一般,逐渐地毒害了土壤及蓄水层,然而这之中只有少数的人得利。

 

一九二五年,德国GIs公司与美国公司结合(当时虽互为敌国),得到大笔资金而成为欧洲最大的化学企业。这个结合也让希特勒得以重整军备,有充分的石油让坦克车进军波兰,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继而又制造出一种特别的毒气,用来杀光数以百万未提防的受害者,这其中大部分是犹太人。

 

二次大战期间,美国的化学公司如雨後春笋般出现,他们取自空气中不需成本的氨(Bosch)创造出更大的富源 — 降在德国领土上的百万吨炸药。随着大战的结束,有十八个新的氨工厂为其剩馀的生产找寻出路,Du Pont、Dow、Monsanto运用战时丰厚所得,制造了更多的化肥,将它卖给农人,让他们倒在田里,等於是扼杀了会生蛋的鸡。瑞士化学家Paul Mueller选了战时副产品的秘方供给制造商,其实是源自军队污染中最毒的一种化学品,用以杀害跳蚤、蝨子及其他昆虫,这个产品很快的成为最有效、范围最大、最快速的杀虫剂 — D.D.T.。

 

农家因人工短缺而使用D.D.T.来对抗害虫,以期增加农作物的产量。大战结束後,D.D.T.在美国像水一样广为使用,直到其毒已渗入到每个动物及人体中,化学公司夹其饱赚的财源继续向各种杀虫剂长征,农人因怕农作物生病而过度使用化学物,反而使其植物愈加虚弱,受到更多虫害。这些公司仍沾沾自喜地持续推出新产品 — 大半为氯化碳氢化合物,与D.D.T.相似,如有机磷酸、马拉松(malathion)和parathion等等;为了更大的生产量,化学公司促使银行贷款给农人购买喷洒农药的新设施、土地、化肥、杀虫剂及杀草剂,以维系其不败的帝国。

 

这些化学物毒害了土壤,杀掉土壤中的微生物,妨碍植物生长,也令动物及人身上的疾病增加,这些对欧、美两洲一些敏感人士是显而易见的,一些作家纷纷起而宣布不需化学物的可行替代方案。

 

Albert Howard发现,唯有定期回馈给土地有机质,让植物的营养足够,自然会产生抵抗虫害的力量,吃这些植物的畜牲也因此健康起来;蝨指出,堆肥的作用不在於其包含了植物所需的养分,而是促进生物作用,增生大量的细菌,再经细菌的分解作用让堆肥转为腐植质,植物才得以吸收当中的养分;J. I. Rodale指出,传统的中国从未使用化肥、杀虫剂及那些庞大的农耕机器,仍然足以维持自身之需,有的只是妥善照顾有机质及密集的人工罢了。

 

Willian A. Albrecht研究各地的土壤,发现土壤的沃度下降是因为缺乏有机物质及主要的微量元素,这不仅让植物生病,也让吃这些植物的动物及人生病,一九二○年代,美国的退化性疾病为百分之三十九,一九四八年上升为百分之六十。他又指出,虫害及植物生病,只是农作物长不好的表徵,是果而非因,化肥只是令不健康的土壤更加恶化;杂草可以做为土壤特性的指标,不应该用除草剂将之一概清除。

 

原本仅采用有机农耕的印度在引进化肥後,其化肥消耗量自一九六六及一九六七年的一百一十万吨上升到一九七八年及一九七九年的五千万吨。这是因为六○年代,美国及世界银行对印度政府施压,要让化学工厂进驻印度,官商勾结的结果使农人可以买到八到九折的化肥及七五折的杀虫剂,并且由政府的担保贷款来支付,也因此在一九六九及一九七九年间,每一英亩半的农地上化肥的消耗量自三点五公斤上升到五十公斤。

 

一直到一九六二年Rachel Carson的《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出版,美国人才惊觉到环境情况的危急,遂开始推行有机农业,但是化学公司对《New Yorker》杂志施压,不让她的文章刊登其上,威胁出版商不要让她出书,并且引发许多不利於她的抨击,甚至指控她为共产党员。然而,一九六三年,美国总统甘乃迪的科学顾问Jerome Weisner博士组织一委员会,在查证《寂静的春天》的前提根据後,宣布,使用杀虫剂要比原子尘(幅射性微尘)的下降要来得危险多了。

 

一位义大利科学家兼Brussels世界博览会的化学奖得主Amerigo Mosca发现,「有毒农场的化学物会模仿幅射的特性,使用有毒化学物与使用幅射具有相同的破坏性。他计算一九七○年代所使用的有毒化学物约四十五万三千吨,相当於一千四百万吨的145H炸弹,或七万两千个Hiroshima型的原子弹所产生的原子尘;亦揭露出有百分之十五的出生婴儿因此智能迟缓,更不要说对植物、农作物、土壤、水资源污染的剧烈影响;由於PCBs、D.D.T.等杀虫剂的使用,美国男性的精子数已比三十年前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现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大学男生不孕。」

 

但是你知道吗?Mosca的全篇报告却为义大利政府归为秘密档案五十年之久。

 

Charles Walter是第一批揭发这危机的其中一位,对於现在使用放射线照射食物,以杀死病菌并延长陈列架上时间的方法,他引证了十二位科学家的话说:「吃这些食物的老鼠,其胚胎受损,消化能力下降,产生致命的淋巴瘤,使器官改变等。事实上吃被放射线照过食物的副作用与直接被放射线照到的结果雷同,相关的问题包括对传染性疾病抵抗力的永久下降,如爱滋病等,值得重视。」但这个问题却因使用放射线方法的价格低廉而被压制。

 

在了解到人们对用於自身土壤的化肥及杀虫剂等是来自贪婪、仇恨,与令生灵涂炭的战争遗害,不难让我连想到化疗、放疗亦是根源於此,也难怪人们自食恶果,害了自己,也害了其他生命。这些危机所造成的惊恐对有机农耕来说本是多馀且可避免的。富经济价值及健康的替代方案是存在的,而且效果非凡,只要一点点努力,这星球可以自毒化、污染及日趋恶化的毁灭中拯救出来。而再生的秘密就在我们的土壤。

 

《土壤的秘密》一书不仅彙集了各种恢复土壤生机的方法,而且这些方法在世界各地已实行并且成效卓着,甚至令人吃惊,让当前生存在几乎已被破坏殆尽地球上的我们,看到了一幅美好且充满生机的远景。对环保有莫名热忱的我将陆续为琉璃人介绍这些宝贵的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