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
史丹勒博士讲于1923.1.8 潘定凯译
因此可以说,如果母亲喝酒,人体中属于地的元素就会被破坏。如果父亲喝酒,属于运动的元素,就是充满地球大气的,属于气的元素,也是充满了人类体内的元素,就会被破坏。
如果父母双方都喝酒,那么,胚胎就从两方面受到伤害。自然的受孕仍然是可能的,但胚胎无法适当成长。一方面,卵子会倾向趋于沉重,另一方面,却一切都在躁动中,两种倾向互相矛盾。如果父母双方都是酗酒者,而且受孕,就是这样,雄性因素与雌性因素互相矛盾。
对于那些了解这种关系的人来说,情形变得很清楚-酗酒者这种有害的元素其实是在后代身上发生。人们不想相信这一点,因为酗酒对男女本身的影响都并不明显。这只是因为血液被保护得很好,因为血液毕竟是在骨髓中产生的。而且因为人们要喝很多,才会看出来强烈地影响他们的后代。弱的影响在今日根本不被人们承认。
原则上,这是会造成小孩脑积水,但是没有人会调查母亲在受孕的当晚是否参加晚宴喝了红酒。如果有调查,通常就会发现确实如此,因为喝酒会造成倾向于沉重,所以孩子会生下来有脑积水。还有,如果婴儿在面部肌肉中有先天性抽搐,通常不会去调查看看受孕的当晚父亲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酒。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不会有人去调查的,所以人们假设它们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其实酒精必定会造成一些影响的,不过真正灾难性的影响是发生在习惯酗酒者身上。
这儿还有另一个惊人,大家该注意的事情。
例如:酗酒的父亲的孩子会造成神经系统的脆弱,因此有得肺结核病的倾向。父亲喝酒的感觉也许不会遗传给孩子例如,孩子们也许不会有精神迷糊的倾向,但却有肺结核病,胃病等等倾向。这就是酒精的影响,是如此的阴藏不显,传给下一代的,是影响到完全不同的器官。
在这些问题上,一定要考虑某些少量物质对人类成长的巨大影响。不仅如此,而且在每一个案例上还要考虑这些物质是如何的被引入人体。例如,我们的骨头含有一定量的磷酸钙。我们的大脑也含有一些磷,你可以回想前面课程中说的磷是最有用的,因为没有它我们就无法用脑来思考了。因此,我们体内有磷。我已经讲过,我们若从食物中摄取适当的磷就有很大的益处,因为它会造成食物以正常速度消化。如果磷含量过多,则不但无用反而有害。
不过,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考虑。你知道早期时候的火柴是用磷制造火柴头,但是现在很少看到了。我13、14岁和15岁的时候,每天从家到学校都要走一个小时的步行路程。大约半路上有有一个火柴厂,有许多工人制造火柴。随时随地,你都可以看到,不少工人下巴已经腐蚀,这是在一八七○年代。所以是从下巴开始,他们的身体渐渐被毁坏。从上下颌开始-特别是上半部-骨头被吃掉了。
了解磷对人类的危害,就知道这种工厂是最会谋杀人的地方之一。从人类文化进展的观点而言,我们必须注意到许许多多这类对人类有害的影响。我总是看到一些工人包扎着下巴走进这个火柴厂。这是它开始祸害的地方,然后再传播开来。当然,上颚骨本来就包含了磷,但是是什么样的磷呢?你知道吗?先进入胃,经过身体,再进入下巴的磷是无害的,当然量不能太大。火柴的制造则是首先是将长条木切成细棒,然后将它们装入框架中,使其一端伸出。先将它们浸入硫溶液中,然后再浸入磷溶液中。蘸火柴的工人就是把框架握在手里,溶液总是溅起来。只要想想,一天中有多少工人在上班时没办法去洗他溅到溶液的手,又摸到他自己的脸。虽然这些人接触到磷的量很少,但是无论如何都会穿透过皮肤。这是人类的奥秘之一:通常经过内部被身体同化使用的物质如果是如果是从外在接触到身体,反而会有最毒的影响力。人体内部组织是如此的聪明,过量的磷会从尿或粪便中排除;只有少少身体需要的量允许穿透入骨头,其余部分都被排除。
不过,对于从体表吸收的物质的排除,则没有这么好的防备工事。这个问题当然可以减轻。但是,在上一世纪没有人花点心思在人道主义方面。如果工厂有提供沐浴设施,让每一个工人可以在下班前洗个热水澡会很有帮助。这种安排会消除大部分的问题,但只是根本没有人去做而已。
我提这事只是为了说明人体是如何运作的。少少量,来自外部的不利影响,就算这物质是身体需要的,还是会破坏人体健康,没错,可以削弱人的整个组织。
人可以承受相当大的破坏,但超过一个临界点就会造成整个机体失效。以饮酒的壮况而言,是在酒禁止了维生系统的正确运作,无形的维生系统的正常运作。
当一个人暴露于磷中毒之下,内部吸收消化磷的活动就会受到破坏。它是被从外界进来的力量破坏。
这实际上与酒精的情况颇为类似。当一个人喝太多酒,喝酒总是会越喝越多,所以暂饮已经不够,变成习惯。而酒精又直接的运作在人身上,就像人类自己产生的酒精。什么是酒精的直接影响?记得我曾经讲过的,人会自己生产他需要的酒精的量。我讲过,在肠道中,会不断的制造固定含量的酒精,是用一般的食物所造出,就是因为人类需要少量的酒精。我们需要酒精来做什么?记得在解剖实验室中的标本就是保存在酒精里面,否则会分解。酒精也会防止活体腐烂。人体里所产生的酒精在人体组织中是以相同的方式运作,它所做的是,阻止人类所需要的某些物质变成腐败。人的内部组织确实规定了需要多少酒精,因为他有某些物质确实需要加以保存否则会腐败。
现在再回头来看喝太多酒的人的情况-应该被排除的物质却被继续保留在体内-太多被保留。如果一个人一再的将体内循环的血液暴露于酒精中,他就是在保留血液。会有什么后果?这血液,具有反作用的影响,挡住了骨头内的通道;它消除不够快因为小孔塞住。它留在体内时间过长。在骨头中空处的骨髓因此被刺激太少,产生太少新的血液,于是变弱。在所谓的习惯性酗酒者身上,骨髓随着时间变弱,在女人身上不再生产适当的红血球或是在男人身上适当的白血球。
现在,讲到这种地方,我总是需要提出以下的观察。当然,人们会想到既然如此就该下令做禁酒的社会改革,听起来当然是很好的事。但是,即使像班尼迪克教授这样饱学之士的人也曾这样说-我跟你们讲过他收集匈牙利罪犯的头骨的事,结果匈牙利死刑罪犯反对将他们的头骨送到维也纳,因为他们说这样会让他们的头骨在圣经上说的审判日无法与其他的骨头相聚在一块的这件事-甚至班尼迪克教授也是这样说「这里人们说要反对酒,但有更多人死在水里而非酒里。」这样讲是一点也不错。一般而言这样说很对,因为水,如果被污染,会是很大量的。从统计学角度而言,自然可以说许多许多人死于水而不是酒。
但是我们要从另外的角度考量。我想要这样讲,酒精的情况就像这个故事。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是一个穷鬼的故事。他的钱只够买一个鸡蛋,不过他有很好的想像力,所以他想「如果这个蛋没有在商店里卖的话,那这个蛋就可以孵出一只鸡,当我吃这个鸡蛋的时候,其实我正在吃整只鸡」。他再继续想像,「我有一整只鸡可以吃,真是一个有钱的人!」但他的想像力还不满足,所以他继续想像:「是的,现在我这只鸡,还可以生出很多的蛋,然后还可以再孵出鸡,我就吃这么多的鸡。」最后,他算出他可以有多少亿万的鸡,他问自己:「这不是应该说我已经被撑死了吗?」
你看,这就是酒精的情形,不是说跟这个故事一样好笑,是很严肃的。当然,如果你从一八七○年到一八八○年,去调查世界上有多少人死于水和酒精。统计上一定会说更多人死于不洁净的水。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有许多的人死于伤寒相关的疾病。在许多情况下,伤寒可以追溯到污染的水。那么,这样呢,就很容易可以得出结论:更多的人死于不洁净的饮水。
所以,我们必须有不同的思考方式。人们必须知道酒精渗入骨髓并且毁坏血液。因为它伤害后代,所有的后代都因此受到伤害。例如,如果一个酗酒者有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只受到一点点伤害,但是他们的后代却会受到很大的伤害。酒精具有长期的负面影响,延续许多世代。今日人类中存在的许多弱点,就是由于祖先饮酒太多的造成的。我们一定要想像一下:有一男一女,男的喝酒太多,后代的身体就被削弱了。现在想想,在往后几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意味着什么?从一八七○年到一八八○年,只调查十年并且得出结论认为,死于水的人多于死于酒的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必须考虑更长的时间。这是现在许多人都不愿意做的事。只有刚才那个穷鬼故事的作者,他会想到要考虑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想像一下那个鬼可以吃进去多少的东西。
在这种事情上,从社会的角度来看,必须要有远见。现在可以禁止卖酒,但是这样做,又会出现奇怪的现象。例如,你知道,在世界上许多地方,酒的销售已经受到限制甚至完全禁止。但是我想要你注意另外一件事,就是另外一种邪魔又在欧洲出现。那些希望买醉的人开始用可卡因。如果比起可卡因会毁坏人类的生殖系统而言,酒精还真是良性的!那些服用可卡因的人不知道可卡因要对它造成的伤害负责,但你可以从它显现的精神症状看到它的伤害。当一个人因为停用可卡因而发生妄想症时,它会以另一种受迫害的形式出现。喝酒的人是看到成群的老鼠追逐他。然而,使用可卡因的人则妄想到蛇从他全身爬出。首先是,一个人在可卡因中寻求逃避,在一段时间内他感觉很好,因为可卡因带来了一种感官享乐的感觉。然而,当他有一阵子停用可卡因,他会看到蛇从他全身爬出。然后,他赶快再服用一次可卡因,让蛇离开一会儿。他对这些蛇的恐惧要比他对老鼠的恐惧大得多。
当然,官方可以禁令这个或那个,但是人们总会找出别的门路,一般而言都不是更好,而是更糟。因此,我相信要用启蒙性教育性的解释,比如今天讲的酗酒的后果,会比禁令更有效,并会逐渐令人自己避免饮酒。这样就不会侵犯到个人的自由,而且真正的理解会让一个人对自己说:「为什么要喝酒,这太令人震惊了!我是直接伤害到我的骨头内部!」这样会有效地影响到你的感受,禁令则只会运作在你的智力思维方面。真实的真相,真实的洞见,是直接的运作在感受方面的。只要我们的作法是去关心大众是否真正的明白许多事情的真相,我确信我们是可以在这方面或其他领域进行有效的社会改革的。
然而,这种启蒙只有在你有真实的启蒙性的内容时才会实现。时下的演讲谈到酒的有害影响时,都不会讲到我今天所讲的事情。虽然这并不难,因为人们知道事实。但他们不知道如何思考这些他们所熟悉的事实。听众听了一些高校教授的讲座,但他们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如果他们个性随和,他们可能会说「我们没有背景去理解他所说的一切。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都知道,一个简单朴实的人不可能全都了解!」事实上是讲师自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如果有一种科学可以钻到事情的根源考虑它们的根本,那么即使是简单朴实的人应该也可以理解的。
如果说今日的科学为何如此不真实,那是因为真正的人类本质在这科学的起源早就被排除在外。大学教师可以从讲师升到助理教授,在德国是从「非凡」教授升到「全」教授。学生习惯于说:「全」教授完全不知道什么「非凡」的事,助理教授不管什么都不是「全」知道。各位先生,学生们是在感受层次感觉到这情形,这种令人难过的状态就如此继续下去。在社会改革方面,科学基本上什么也没做,但它本来应该是最有效的。真正关心社会改革的人因此一定要强调纸上公布的法令虽然需要,但它其实并不重要。启蒙大众才真正的重要。公众需要这种启蒙,我们才会有一种真正的进步。
像酒精这一类的事实,可以做全面性的研究,就会证明我所说的情形。人们会问:「喝酒还是不喝酒好?」「吃素还是吃肉好?」我从来也不会说谁该戒酒或者谁该吃素还是吃肉。我是跟他解释酒精如何运作的。然后这个人可以决定喝或不喝。素食或肉食也是一样。我只是说,这是肉的运作原理,这是植物的运作原理。结果就是,这个人可以自己决定。
最重要的是,科学必须尊重人的自由,这样一个人才不会有被下命令或被禁止做某事的感觉。他只需要被告知事实。一旦他知道酒精是如何运作的,他会自己发现是对是错。用这种方式我们才会办成最多事。我们才会达到自由的人选择自己的方向的境界。我们必须为此而努力。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有真正的社会改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