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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医学与古文明医学的交会(三十四)

201411

史丹勒博士谈疾病与死亡 潘定凯翻译

上一期中我们见到了疾病和死亡的原因,其实这些事,对我们而言,都是「苦难」,那麼苦难的源起又是什麼呢?其实就是我们想要有生命、有意识。所以想要享受生命,就一定要享受苦难。如果能有这样的观念,就比较能够以开放的心,接受一切苦难了。这也是史丹勒博士的演讲,讲於疾病与死亡的源起之前,同样译出,以饗读者。

苦难的源起(1/2)史丹勒博士柏林,一九○六年十一月八日

当人们看看自己的生命,当他审视自己,并试图探讨生命的意义和重要性,他会发现生命之门的门口站著一个显著的代表性人物-有一部分可说是警告性的人物,也有一部分是完全难解的谜样人物:「苦难」。

「苦难」,与我们想讲的下两个演讲「邪恶」,「疾病与死亡」息息相关,对人类而言,似乎如此的深深植入生命,与生命中一切大问题关係紧密。因此,苦难的问题,似乎从远古以来就佔据了人类的生命,每当有人类想要估算生命的价值,并找到它的意义,人们就首先会想认识到苦难和痛苦所扮演的角色。

在幸福的生活之中,「苦难」的出现就像是安寧的破坏者,降低了生命中的快乐和希望。越是看重生命中快乐和幸福的人,就越会感受到「苦难」-这个安寧的破坏者。不然要如何解释,像希腊人这样对生命充满喜悦和欢乐的民族,在希腊繁星点点的美丽天空,会有这样一块黑暗之处,升起睿智的西勒诺斯(Silenus希腊神话的森林之神,也是酒神狄奥尼索斯的导师)的说法?西勒诺斯在训练狄奥尼索斯(Dionysos希腊神话的酒神)时问他:「对人类最好的是什麼?对人类最好的就是人不要出生,如果他一旦出生,那麼第二最好的就是在出生后很快就死亡。」也许你知道,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德国哲学家)就是想让大家了解古希腊精神中悲剧的诞生与这句话的关係,以指出苦难和人类在苦难时的悲伤,是如何的在希腊的智慧和艺术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但是现在我们发现另一个,也没晚多久的古希腊谚语。短短一句,却闪烁著智慧之光,说明世上的痛苦和悲伤不是只有扮演著一种不幸的角色。就是我们在最早期的希腊悲剧作家,埃斯库罗斯(Aeschylos)所说,「在苦难中生出了知识」。在这儿是两者相会,其一,「苦难」,毫无疑问大部分人类都想要将其抹杀,而再来看其二,「知识」,却是生命中的最高财富之一。

任何时代的人们都相信,他们必须认识到,生命和苦难深深的交织在一起-至少对在我们这地球上的现代人和较高等的生物的生命而言是如此。因此,在《圣经》开端的创世的故事裡,「善恶的知识」和「苦难」是如此紧密的彼此结合在一起。然而,我们也看到,另一方面,在《旧约圣经》的观念中,在悲伤的黑暗中,也有著随之而来的充满光明的黎明。当我们研读有关这个问题的旧约中创世的故事,很显然的苦难和罪恶被相提并论,苦难被视為是罪恶的后果。在现代的思考模式之下,在全世界的唯物主义观无处不在的情形之下,很不容易了解為何可以在罪恶中去寻求苦难的根源。但经由灵性的研究,与回溯到更早时代的力量,就不会认為相信这种连繫是毫无意义的了。下一个演讲我们就会看到,是有可能看到罪恶和苦难之间的连繫。对於古代犹太人而言,他们无法解释苦难的原因。但我们看到,在这种将罪恶和苦难之间的拉上关係的观点的中心,就是那显著的主角-约伯(见《旧约圣经》约伯记)。这个角色,是要告诉我们,或者可说是想要让我们看到,苦难和难以言喻的痛苦是如何的可以与一个完全无罪的生命拉上了关係,怎麼会有并非应得报应的痛苦和苦难折磨。我们在约伯这独特的悲剧角色的意识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是苦难折磨与人类的另一种连繫,令人类更崇高尊贵的另一种连繫。苦难的出现,就成為一种测试,是一个往上超昇,往更高境界发展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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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约圣经》约伯的故事 摘要如下:

故事的主角,约伯,在当地算是首富,虔诚的信神。

有一天,神的眾子来侍立在耶和华面前,撒旦也来在其中。

神问撒旦说:「你从那裡来?」撒旦回答说:「我在大地上走来走去,往返而来。」

神问撒旦说:「你曾用心察看我的僕人约伯没有,地上再没有人像他完全正直,敬畏神,远离恶事。」

撒旦回答神说:「约伯敬畏神,岂是无故呢?你岂不是四面圈上篱笆围护他和他的家,并给他一切所有的麼,他手所做的,都蒙你赐福,他的家產也在地上增多。你且伸手,毁他一切所有的,他必当面弃掉你。」

神对撒旦说:「好吧!我将他交在你手中,但是不可伤他的性命。

於是撒旦从神面前退去。后来撒旦令约伯丧失一切财產,但他仍然没有犯罪或埋怨神。所以就有了下一段故事,对约伯更重的打击:

又有一天,神的眾子来侍立在耶和华面前,撒旦也来在其中。

神问撒旦说:「你从那裡来」撒旦回答说:「我从大地上走来走去,往返而来。」

神问撒旦说:「你曾用心察看我的僕人约伯没有,地上再没有人像他完全正直,敬畏神,远离恶事,你虽激动我攻击他,无故的毁灭他,他仍然持守他的纯正。」

撒旦回答神说:「人会以皮换皮,只要能保全性命,情愿捨去一切。你且伸手,伤他的骨头,和他的肉,他必当面咒骂你。」

神对撒旦说:「好吧,我将他交在你手中,但是不可伤他的性命。」

於是撒旦从耶和华面前退去,击打约伯,使他从脚掌到头顶,长毒疮。

故事后段,约伯继续维持对神的信心。直到三个朋友来看他,因為认不出他而大哭。约伯在极度痛苦中,才开始诅咒自己不如死了算了。朋友安慰他,但是他一发不可收拾的继续抱怨神的不公。最后旁边一位年轻人,忍不住站出来批评约伯的没信心。并说了「神藉著苦难令人自在,藉著祸患开人耳目」这类的话。

之后,神就真的向约伯示现,说明以人类的智慧,完全没有造物的能力,那又如何能以这种智慧,来怀疑造物主所做的事呢?约伯於是悔过,而神也就恢復了他的状况,令他更富有、长寿、善终,算是一个喜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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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约伯的悲剧中「苦难」完全不需要源起於罪恶,它本身就可以是一个源起,因此,从这苦难再进入的下一阶段生命,代表了人类生命更完美的阶段。所有这一切,都离我们的现代思维有点遥远,受现代教育的大眾的通常想法裡与这种想法找不到什麼连繫。不过,你只需要回头想想你这一生,你就会看到完美是如何的与苦难往往同时出现,以及人类其实一直都觉知到这一点。这种意识就会在我们今天要在灵性调查之光照耀下的思维形成一座桥,也就是说,有了苦难和灵性之间的一种连繫。

还记得在某些悲剧中,那悲剧英雄矗立在你眼前。诗人引领著英雄,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苦难和充满苦难的冲突,直到他的痛苦达到了最高点,终於在肉体的结束之下,解除了痛苦。然后观眾的心灵裡,不但同情悲剧英雄,并悲哀於竟然可能有这样的苦难。但看起来似乎在这苦难景象中,人类得以超昇,得以坚强,他已经看到苦难沉入死亡,死亡带来了保证,保证战胜了痛苦。是的,甚至战胜了死亡。没有任何艺术可以像悲剧一样的,能够将这种人类最崇高的胜利,他的最高力量与悸动的胜利,他的本性中最尊贵的悸动的胜利,如此庄严壮丽的带到我们面前。当意识在这场胜利前已经体验了痛苦与苦难,当这些戏目一遍又一遍的在剧院裡的观眾眼前演出,我们就是仰望著大部分现代人类仍然会感受到的所有歷史进化的最高事实。当我们仰望那划分了我们的年代表的伟大歷史事件-基督耶穌所带来的救赎-才会击醒我们,那令人奋起,令人向上,将胜利的希望植入人心的事件,乃是来自世界有歷史以来所见的一切苦难。这种伟大的「基督的世界」的感受,深深割入人心。这些感受对许多人而言,乃是生命的希望和力量,保证了有一个永生,有一个战胜死亡的胜利。所有这些支持向上的感受,都源於一种人类全体对苦难所见的景象,一种降临於天真无罪的人的苦难,一种没有因个人罪恶而引起的苦难。

所以,我们在此看到了,人类的意识中最高的元素,也是连繫在苦难之上。

而当我们看到这些东西,不论大小,浮升到表面,看到它们实际上是如何形成了整体人类本性与意识的基本要件,那麼在在某些方面看来,苦难确实好像与人类最崇高的部分有所关联。

这只是為了指向人的灵魂中一个基本的悸动,它不断的确认它的存在,就好像苦难的存在是一件非常值得安慰的事。如果我们现在更亲密的进入人类的生命中,我们会发现它给我们一些现象,示现了苦难的意义。我们必须在此指出这现象,也许看起来无所关联;但是,如果我们更仔细地检视人类本性,我们将看到,这种现象也是指出了苦难在某些方面的意义。

再次想想那种艺术-悲剧。唯有诗人的心灵开放,超越自我,学会去感受别人的痛苦,让自己的灵魂承担陌生人的痛苦,才能升起。现在,再将这种感觉与另外一件事比较,当然不是与一个喜剧来比较-因為那就没有什麼好比的了-而是与另一种在某种意义上也属於艺术的东西,就是那种画出了嘲笑讽刺画的心情。这种情绪,或许是嘲笑和揶揄,在漫画角色中画出了他人灵魂中的心情与外在行动。让我们试想,在我们面前,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认為某事件或人是悲剧性的,而另一人则认為就像嘲笑讽刺的漫画。这并非只是一个比较,并非只是那悲剧诗人和漫画家的灵魂跑出来,越变越宽广巨大的一个景象。不过,这种灵魂的扩张对灵魂而言究竟透露了什麼?就是-了解到另一个人。就是因為经由想像自己的灵魂承担他人的痛苦,一个人就能够了解另一人的生命了。但如果一个人想画讽刺画就一定要做什麼?一个人一定不能进入他人的感受之中,一个人必须要高於这个层次之上,除去这感受,将自己驱除这感受,就是漫画的基础。没有人会否认,就是经过悲剧的慈悲於是变得能深刻理解对方的个性。而讽刺漫画则是那漫画家的个性。我们於是知道了,这些画所表现的都是那画家的优越感,小聪明,观察力,与幻想力,而不是那被讽刺者的特质。

如果我们已经看到无论如何,苦难在某些方面是与人性深层的某些东西相连相繫,那麼我们也许可以希望,经由了解人的真正本性,苦难和痛苦的源起也变得更清楚。

我们在此所代表的灵性科学,它的源起可说是来自一个事实,那就是,所有的存在,它的起源都是来自灵性。比较唯物的观点则认為,灵性只是感知到创造的一种加冕、一种尊贵化而已,是从肉体的本质所產生的成果。

在过去的两场演讲(一九○六年十月十一日和二十五日,前者没有翻译,后者是《血液在秘修上的重大意义》。),它说明了我们如何在灵性研究之光的照耀下,我们得看那完整的人类-肉体或身体,还有灵魂的人与灵性的人。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眼睛看到的,经由感官感知的外在,唯物主义认為自然界中唯一存在的那个部份,对灵性研究而言只不过是是人类的第一个成员-肉体。我们知道,就其物质和法则而言,这是与无生命的物质界共通的部份。但我们也知道,这个身体会有生命乃是来自我们所说的以太体或生命体。我们知道这一点,这是因為对灵性研究而言,生命体不是臆测,而是事实,是可以在人类沉睡中的更高感官再度被开啟之下看到的。我们看待人类的第二部分,以太体,是与植物界共通的一部分。我们认為星芒体是人类的第三个成员。这是同感与反感、渴望和激情的负载者,是人类与动物共同的部分。然后,我们看到,人的自我意识,他能对自己说「我」的能力,是人类的本质的最高元素,是人类与其他存在不共有的部分。我们看到「我」的升起,就像是其他三体,肉体,以太和星芒体所开的花朵。所以我们看到灵性研究一向都指出了这四个体的相关连繫。毕达哥拉斯所说的「四元本质」就是这四层元素,肉体,以太体,星芒体,我或自我意识体。那些对灵性科学有更深入了解的人,就知道「我」会对自我修持而生出来,灵性自我(或思量智),生命灵(或觉智),灵性人(或大我智,以上名词都请见《灵性科学入门》)。

这是再一次讲这些,让我们可以以正确的方式定位自己。因此,人类对灵性研究者而言是四元体。现在来到真正的灵性研究,以灵性之眼看到了眾生背后的一切并穿透到存在的深层法则,与纯粹的外部观察法是完全不同的。站在我们面前的一个人,我们也说化学和物理定律必须是身体的、生命的、感觉,意识,自我意识的基础,这是事实。但是,当我们以灵性科学深入穿透存在,我们则看到,事情正好相反。意识,看似来自身体,在现象上感觉似乎是最后生出的,对我们而言却是源起的创造元素。在万物的基础,我们感知到了有意识的灵性。因此灵性研究者会认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灵性从何而来?」永远没办法问这样的问题。只可能这样问:「物质是从哪裡来的?」对於灵性研究而言,物质乃是来自灵性,只不过是变紧密的灵性。

作个比喻,想像容器与水。想像一部分的水冷却,直到它变成冰。现在,什麼是冰?它就是水,另一种形式的水,在固体状态的水。这就是灵性研究对物质的看法。就像水与冰的关係,灵性与物质也是如此。冰只不过是水產生的结果,物质也只不过是灵性產生的结果,就像冰会重新变成水,灵性也能再次从物质化為灵性,可以从物质开始进行变化,或者逆转,物质也可再次溶入灵性。

因此,我们看到灵性在永恆的循环。我们看到灵性流经整个宇宙,我们看到物质的生命从中產生出来,变紧密,从另一方面,我们再次看到,生命们造成固体的再次蒸发。在今日所有环绕我们周围的是物质的东西,乃是灵性流入变硬的情形。在每一个物质的生命中,我们看到了硬化的灵性。就像我们只需要用足够的热量将冰变成水,我们也只需要将足够的灵性给我们周围的生命,就可以更新其中的灵性。我们讲灵性的重生,它流入物质,在其中硬化。这也就是星芒体-喜欢不喜欢和慾望与激情负载者-在我们看来并不是能从肉体存在中生出的东西,而是就像活在我们之内的生命的同样的元素,是有意识的灵性,经由人类生命的过程,以元素的方式流过整个世界,并再次从物质中被溶解。看起来像是最后出现的东西,也同时是在最初出现的东西。「它」生出了肉体,同样的也生出了以太体,这两者都是在达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后,似乎从其中新生了出来。

这就是灵性研究对这一切的看法。现在,这三个成员-我们用文字只是為了要说明-以三个不同的名字出现给我们看。我们认為物质有一定的外形,以某种方式呈现在我们的外界。我们会讲外形,讲物质的形状,讲在外形中出现的生命,最后是在生命中出现的意识。所以我们讲起来好像三个阶段:肉体,以太体,星芒体,然后也是三个阶段:外形,生命,意识。只有从意识中才会生出自我意识。我们今天不会讲这个主题,是下一次讲座再说。

人们一向以来,特别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思考过很多生命和其起源的实际意义。现代自然科学已经能够在生命的意义和本质上给了一些线索。但是,有一件事,最近的自然科学已经接受此事有一段时间了,是灵性科学也一再阐述的事实。就是:在物质界中的生命与无生命基本上的区别,就是在於其成形的多样性和复杂性。生命只会出现在一个比无生命的境界更复杂的结构中。你也许知道,生命的基本物质,是一种白蛋白物质,如果说它是「活蛋白」应不為过。这活蛋白与死蛋白的基本差异就是一项特性:活蛋白一但没有生命就开始瓦解。死蛋白,例如是一个死鸡蛋的情况下,在相同的条件下完全不能维持新鲜。这就是活物质的基本特质,一但生命已经离开它,它就再也不能维持整体状态。虽然我们今天不能再讲更多有关生命的本质,但是有一个现象可以指向某种与生命深深的连繫的特徵。这是什麼特徵呢?就是活的物质这种特出的,一但生命离开了它,它就解体。想想一样已经没有生命的物质,它就腐烂,它具有消散的特性。那麼,生命究竟是做了什麼事?它就是要一次又一次地抵抗解体,才能维持生命。这就是生命中「赋予青春」的元素:它要不断抗拒在它的物质中会发生的事。物质中有生命就是:有对抗腐烂的能力。将生命与死亡的外部过程作比较,就可以清楚地看出生命过程没有死亡过程的某项特徵-会自我解体。死亡当然更不会一直拯救物质抵抗腐烂,令自我免於腐烂。因此,生命的不断更新抗拒本身物质的腐烂,这就是「意识」与「物质(肉体)存在」的基础。

这并不是一种口说无凭的解释而已,如果你看不到这过程不断持续的进行,那就是口说无凭。你只需要观察一样活的物质,你就会发现它不断地从外界取用物质,将其合併到自身,因為它自身的部分会不断被毁灭,这就是生命不断工作抵抗毁坏的过程。所以事实上,以上所说的就是现实世界的状态。

丢弃旧物质,再造新物质-这就是生命。但生命,它还没达到感官感觉的层次,还没达到意识的层次。是一种幼稚的想像,令许多科学家对感觉有了错误的观念。以植物而言,必有生命,但他们说也有感觉。如果有人说,因為许多植物有外部刺激就会关闭它们的叶子和花,这就是他们有感官的感觉。那麼人们也可以说,蓝色石蕊试纸,它因外部刺激变為红色,也有感官的感觉。我们也可以说化学物质有感觉,因為它们会对某些影响作出反应。但是,这是不够的。要有所谓的感觉,对刺激的反映必须是来自内心的。只有如此,我们才能讲意识、感觉和感受的第一个要素。什麼是意识的第一要素?当对世界进一步的调查,我们将自己提升到下一个更高的阶段,并尝试理解意识的本质,我们不是立刻就讲到底,但无轮如何还是觉得灵魂有了一点点曙光,就像我们刚才可以稍微解释一下生命的本质。只有在有生命的状况下才会出现意识,它只能从生命中升起。如果生命由明显毫无生气的物质中升起,因為物质的组合是如此的复杂,以致於它无法保持自已不坏,一定要靠生命来防止持续衰败,於是在生命中,「意识」看起来是以一种更高层次的地位出现。每当生命不断地毁坏,一个生命站在生命和死亡之间的关口,生命受到随时从有生命物质到消失的威胁,於是意识就升起了。而就像物质中,如果没有瀰漫著生命,它首先就会分解,所以现在,生命,在我们看来,如果一个新的原则,意识,不被加到其中,它就会消散。所以我们只能说这样来了解「意识」:就像有生命之处,是為了要有某些更新的过程,因為没有这些过程物质就会腐烂,同样的,有意识之处,是因為要有意识去一次又一次的更新,否则生命就会死亡。

不是每个生命都可以以这种方式从内心更新自己。如果是从自己更新自己,这必须是已经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了才可能。只有生命是内心如此坚强,它一直在内心背负著死亡,才能唤醒意识。或可说「如果不是每一刻的生命之内都有死亡,就根本不会有生命的存在?」你只需要看看人类的生命和记得在上一讲中说:「血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液体」。人的生命不断从血中自我更新,还有一个聪明的德国心理学家说,人类有个「分身」,他不断从这分身汲取力量。但血,还有另一种力量:它不断创造死亡。当血液中已经在身体器官内存入唤醒生命的物质之后,它就再带著摧毁生命的力量到心臟和肺。流回肺部的东西对生命是有毒的,令生命不断的灭亡。

当一个生命能够对抗瓦解和腐败,那麼它就是活的生命。如果它能够让死亡升起并不断的转化这个死亡成為生命,那麼意识就升起了。意识是我们遇到的所有的力量中最强的。意识,或有意识的灵,就是能走出死亡的力量,这必须是在生命之中创造出来的,能不断的令生命一再升起。生命是一个有关外界和内心世界的过程。不过,意识,则是一种只与内心世界有关的东西。一个只会从外部死亡的物质是不会成為意识的。只有能在自己的内心创造死亡和克服它的这种物质,才能成為意识。因此,「死亡」-是一位很有天份的德国神学家曾经说过-不但是生命的根源,也是意识的根源。

当我们了解了这个连繫,那麼我们就只需要睁开眼睛看一切现象,就会了解「痛苦」的根源了。所有这一切產生了意识的,都是来自痛苦。当生命示现在外界时,当生命,空气,温暖,冷遇到一个活的生命,那麼这些外部元素就会对它起作用。但只要它们只是在它身上起作用而已,它们只是被这活的生命取用,就像只是植物承载著内部的生命过程取用外界,这样就不会有意识出现。意识的生起是要这些外部元素都与内心生命相反抗而有破坏发生。意识必须来自破坏生命。没有部分的死亡一束光就不能穿透一个活的生命,这个產生意识的过程是不能只用刺激的方法產生的。但是,当光穿透生命的表面,產生局部的破坏,打破了内部的物质和力量,那神秘的过程就会升起。这种过程是以一种非常确定的方式在在外界中随时随地的发生。自己想像一下,世上的智识力量群上升到了某种层次,在该处,外部光线和外界空气对它们而言是外来之物。它们只能与外物暂时的和谐相处,然后这情形结束,反抗出现。如果你可以用灵性之眼追随这个过程,那麼你就可以看到,当一束光线穿过一个简单的生命,那表皮就被转化,出现一个小眼睛。那麼,在物质中的第一次闪烁的光芒是什麼?这个微细的破坏示现了什麼(因為这束光就是一种破坏)?疼痛,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种对破坏的表达方式。每当生命要对抗外在自然界,破坏就发生,更严重的,就製造出死亡。从痛苦中,生出了意识。那创造了你的眼睛的过程,就是一个破坏性的过程,如果它已经能赢过大自然,而大自然已发展到了人类的阶段。但它只抓住了一小部分,用这个破坏和部分的死亡,它就可以造出对外界的镜像,反映外界,我们就称之為「意识」。因此,在物质内的意识,乃是生於苦难,生於痛苦。

下期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