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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箱大收获

2000年05月

曾紫玉

 

令人鼓舞的是,一位密西西比州的农夫Ron Johnson将Carlson想在小小土地上而有大收获的想法更进一步地发扬光大。

 

这位Ron Johnson在一长方形十吋高的箱子中只混合了木屑及沙,就种出超级多好吃又健康的作物。两卡车的木屑(来自锯木厂不要的木屑)及一卡车的沙堆在木箱中,八乘六尺的木箱可以生产出八百个哈密瓜或五千磅的番茄,是一般相同大的地的产出的数倍。

 

Ron Johnson原本是田纳西曼菲斯(Memphis)一家医院的夜间护士兼业馀农夫,他说原本在密西西比州的死土上什麽也种不出来,但是,忽然间所有的好主意一起来到跟前,首先他拿到Dan Carlson的录影带,又遇见一位将微生物用在农艺上的农夫,加上读到法式密集耕作法而有了灵感使用箱子。这方法毋须耕犁除草,又可以自动化浇水,每个月只多了几块美元的水费,非常经济省事。在一九八八年的一场旱灾中,邻居都没有收成,而他的植物仍像丛林般地鲜绿。他仅花了一百五十美元修了一个温室(frame & Plastic hothouse),比他的邻居早两个月种番茄,每一颗相距七吋远,开了二十五到五十朵花,总产量十六磅重,几乎两倍的叶绿素含量,所含的醣分之多,如果虫子咬一口就会翘掉,因为酒精含量太高了,因此也不用杀虫剂。一棵哈密瓜可结二十棵哈密瓜,一木箱的豆足以供应一家四口一年所需。

 

松软的木屑及沙让重要的空气及水得以到达根部,然而这方法的另一大功臣是四十七种微生物(得自加州一农友),他用一茶匙的微生物加在一加仑的水中,喷洒在植物的茎部附近,微生物的增殖速度是一分钟二十万倍,只要有食物供应,他们就会竭力地繁殖。他们吃任何廉价肥料(例如木屑),然後将过多的元素转换为不足的部份,适时地供应植物所需的养分,使植物尝起来味美且生命持久。

 

除了木屑、沙及微生物,他还采用Carlson的声波开花法,每天早上放美好的音乐给植物听,然後一星期用一次Carlson的液态营养剂喷洒植物,浸透它们的叶子。能有这麽好的收成,这种种因素缺一不可。

 

对Ron Johnson而言,园艺原本只是一项嗜好,现在却成了一个驱动力,他决定到世界各地教人,让人们自家的院子就可以种出足供一家温饱的食物,甚至还有剩馀的粮食可供出售。起初人们都不太相信他的方法,在看到曼哈顿摩天小阁楼的阳台上就可以种出一大堆哈密瓜,或是在第三世界的乡下,仅有一小块角落的地及一丁点人力就可以有很好的收获而惊奇不已。Ron Johnson的终极愿望是帮助这个星球的大地之母回复原貌。

 

续命的石粉 土壤的秘密(读书摘要)

200008

续命的石粉 土壤的秘密读书摘要

曾紫玉

 

接下来在《土壤的秘密》一书中介绍的拯救地球、让我们赖以活命的竟是 小小不起眼的石头粉。这得从大气中过多的二氧化碳说起。

 

从树木将死时变窄的树轮可看出,近十几年来大气中有著过多的二氧化碳 ,除了人为排放量的增加,热带雨林的大量减少使得现有的树木更难消化日 益增多的二氧化碳,此外,表土被冲蚀掉(一九八四年,全世界有近二百二十七亿吨的表土 被冲蚀掉,一九八五年为二百五十四亿吨,使用化肥是主要原因,光在美国,因表土冲蚀,每 年失去四百英亩的可耕地),树木因得不到基本的营养,变得易受蟲害,整个 森林变弱,同时也容易发生森林大火,进而造出更多的二氧化碳到大气中。

 

John Tyndall於一八六一年首次提出「温室效应」– 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 居高不下会使地表温度上升。因为在燃烧煤、石油、天然气时,主要产生的水 蒸气及二氧化碳一半会留在大气中,并且抓住阳光反射的热,使地球成了一个 大温室。一九七九年,George Kukla及B. Choudhury在《自然》(Nature)杂誌上发表, 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不只捕抓住自地表升起的红外线,使赤道区温度升高,二氧 化碳也过滤掉阳光中近红外线者(这些会使冰雪融化);也就是说,愈多二氧化 碳,极地就愈多冰雪,冰雪再反射太阳能光谱中其馀者回太空中,更加速冰雪 的形成。另外,冰雪的累积使极区压迫星球,使陆地接缝突出,岩浆被压挤, 令火山活动频繁起来。

 

George Simpson描述道,在赤道及亚热带的热空气上升,因气压差而移 到极地,再被广大冰雪的地表吸回,二氧化碳的增加加速了这个循环。极地扩 大,赤道区愈热,两者相互作用使得整个地球的天气型态反常,种植季节缩短 ,寒冬更剧,夏日更猛烈,地球上百万个栖息地受旱灾威胁,随之而来的是森 林大火、地震、火山爆发、龙捲风等,这些现象在世界各地已随处可见。

 

一九八二年,John Hamaker 及Don Weaver在《The Survival of Civilization》书中提出一快速、容易且相当便宜的拯救地球对策 — 一个大规 模的全世界再矿化与再造林。他的构想是,将冰河中的石头及沙砾磨碎(这其 中包括所有所需的元素,而且此来源几乎取之不尽),以此石粉灑遍全球,然 後像没有明天一样地拼命种树。种树是为了消化大气中过多的二氧化碳,而石 粉则是让土壤再次肥沃,树木得以存活。

 

十九世纪末,一位德国化学家Julius Hensel也曾公开宣称,要生产出甘 美、健康的作物,所需要的只是植物固有的食物 — 磨碎的石头粉,此外无他,运用 化肥反而对土壤是一种毒害。在巴列丁奈特(Palatinate)的两百位农人 用几年的实验證实了他的话,甚至在法院前證明这些石头粉要比化肥的效果 好得太多了,但Hensel成功的名声愈大,反对者就愈多;化肥支持者花了大 量的精神与金钱来羞辱Hensel,使其书绝版,而德国人没能听从这位先知的 损失极大,一九八七年,西德有五十%的森林死亡,包括九十%有名的黑森林,酸 雨还只是其中的因素之一,更糟的是在这些树木挣扎要存活的同时,赖以续命 的基本矿物质还持续地减少。

 

一般采石场所磨的石粉不够细,植物无法马上利用,而让化工业宣称石粉无效,采石场主人说,一公斤的石粉可以覆盖二千六百平方公尺的地,农业上将 之与乾的牛粪混合,表面上是去臭,事实上是提供土壤高矿物质有机粪肥。

 

再矿化土壤并非仅是为了拯救树林及农业,也唯有如此,微生物才能再生,并提供人类健康的机能所需,因为所有的动、植物均依赖原生质(protoplasm )而存活,而微生物是唯一可以使无机元素变成有机原生质的生物。以往用粪 肥来补充有机质,现用岩石粉、碳,再加上土壤中的微生物就可以做到,John Hamakes估计,以此种植作物其蛋白质产量可比原来的高出两到叁倍蛋白质。如 果我们能重建土壤的深度到十八吋深,就是密西西比河也会整年都是平和的水 流,下游的洪水会停止,地下蓄水层也会再次充满了水。

 

现举两个应用石粉实例。

 

欧洲一位叫Rudolf Schindele的拥有一片森林,然而他的树林与其他林木一 样受到感染(Waldsterben),後来在病树区开闢一条路,在挖路基时挖到 一块大岩石(约叁百万吨重地质学上称paragneis),遂用机器将之部 分磨碎,岩石粉被风吹得四处散开,没想到才过了四周,原本变黄的针叶林竟 转绿了,占地十叁亩的树木在四年内也都变得愈来愈健康。他自己则一天摄取 两茶匙的石粉,原来的白头髮因此转成灰色。

 

当初为了重建森林花大笔钱小心种下的一堆树苗都因相同的病死了,而当地用了这石粉的林人都说,整个区域(不是只在树边)灑了石粉五个月後就看到有健康的嫩芽冒出,後来还结了种子,也省了重建森林的大量财力 、物力。

 

Schindele遂在一九八七年底建了一个非常大的磨坊,将石粉外销世界各地 ,他指著自己变黑的头髮说,石粉中富含矽、铝、钾、铁、镁及其他微量元素 ,为健康之钥,就像维他命般,且没有副作用。广为宣传的结果,前来参观的 车潮长达几公里远。

 

维也纳大学发现其产品可以抗辐射线,此点为苏联乌克兰原子物理机构證 实。奥地利植物学家Gernot Graefe将这石粉用在他的实验葡萄树上,发 现可使大片贫瘠的农地变肥,也参考顺势疗法(homeopathy)发展出一种小 剂量喷灑法,让受污染的池水或湖泊恢复原本的纯净状态,甚至将之喷灑在一 早的雾气中,可以藉著雾气带到几百公里远,而治疗整个森林。

 

住在美国盐湖南部的地质探勘员Rollin Anderson已九十几岁, 行为像小顽童一般。他也像Schindele一样,每餐吃一汤匙他特有的 montmorillonile黏土,他称之为Azomite。这黏土是古代海底火山活动时冒出来的矿石,是一种海底很重的沈淀物,混合了海藻、虾、海带等,合成了均 衡的微量元素。

 

Azomite为一种罕见的铝矽黏土(可能是火成岩、花冈岩或矽藻土), 因为很难将它弄成细粉,於是Rollin想到餵给火鸡吃,把牠们当做磨碎机, 再以牠们的粪便做为肥料,结果原本受感染(staphylococcus)而患有软腿 症的火鸡们却因此恢复健康,羽毛变得丰盛,体重增加,生的小鸡也长得很好 (蛋壳也较硬);餵给牛只也有极好的反应,一位畜牧场主人写道,他在饲料 中加了Azomite,给牛吃後,平均每头牛每天体重增加四磅以上,同时,每叁个 月养一头牛的成本从一百四十元降到九十五元,肉质也有很大的进步。

 

一位兽医C. S. Hansen Azomite的非凡力量归因於其所散发出的微 波。他认为昆蟲天生有能力,会对充满活力的植物敬而远之,当植物没有旺盛 的生长力,或趋向成熟结子时,大自然便让昆蟲将之清扫掉,留下健康的植株 及种子来孕育下一代;而天然的微量元素(如Azomite)就有适量的微波出 现,所以得以让昆蟲避开这些植物。

 

这些让土壤及动、植物健康的方法就只是运用石头粉,不禁令我联想到Bob 在《新世纪农耕》中一再提到为植物準备的茶中所加入的石灰粉,以及日本流 行一时的「麦饭石」,也是将富含矿物质的石头放在饮用水中,或是与饭一同 煮食,让人们在吃喝之间得到所需的微量元素,透过这麽简单的方法就可以康 复自己,进而康复地球,你是不是也想试看看!

 

想到文首提到拯救地球的再矿化与再造林对策,我彷彿看到地球上的每个 人在为自己庆生的同时都种下一棵树苗,都给自己及树苗一些石头粉,看哪! 整个地球顿时鲜绿起来(你和我住的是同一个地球吗?)

声音的奥妙

200011

曾紫玉

 

声音的奥妙 声音的功效在《土壤的秘密》一书中提到好几次,像<声 波开花>一篇(请参见二000年五月《琉璃光养生世界》杂志)就已提到利用音 乐种植的卓越成效。在印度,千年来的经典都教导他们,声音是掌握 着宇宙物质世界之形成及维持的秘密,在印度的形而上学中,声音并 不一定要有震动才能听见,甚至不需要中介者,如空气、水或其他实 体物质的传达,声音是因,非震动下的结果,这个听不见的声音反而 是凝聚力、电力、磁力,所有一切的来源。

 

一位昆虫学家Philip Callahan博士(发现昆虫的触角像天线般 ,可感知植物所发出的讯息,生病或将死的植物会发出讯息等着虫子们 来吃)用他的新仪器证实了古印度经典的智慧,在印度人反覆地吟唱 「。。。」这个音时,震动了呼吸分子,这分子发出光谱中极高的红外线 光,我们的穴位点会接受到此光,并回馈给我们的身体,产生一化学 变化,影响了呼吸,进而影响我们的意识。吟唱得愈多,愈能够体会 到这转换了意识的状态。

 

很巧的是,许多美洲印地安人的古老智慧与印度不谋而合,他们 的宇宙观中,声音也是优先於光,整个世界被看做一音海般,随之才有 各种密度及亮度的光。这里我要讲一个关於印地安人和声音的故事。

 

话说在亚利桑那州酷热的七月天,John Kimmey正好在一印地安 人保留区the Hopi作客,此时正值严重的乾旱,温度超过华氏一百 度,因为太热了,正午时间反倒成了大夥的休息时间。Kimmey信步 走出,也许是冥冥中的牵引,他跟着一只蜥蜴来到一悬崖边,听到一 奇怪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歌声,这使他注意到在一大片焦黄枯萎的玉米 田外有另一块玉米田,上千株及腰的Hopi玉米,每株梗上结了有成 打或更多的玉米,茂盛得就好像是种在上天护佑的多雨地带。他顺着 歌声走,看到一白发老印地安人闭着眼睛坐在地上,老人专注的神情 与四周的气氛,Kimmey知道他正在与宇宙沟通。

 

他回到部落里,主人告诉他,他遇到的是老Titus,他仍然依循着 Hopi族祖先流传下来的方法种植,真正让这些植物存活的并不是水, 而是Navoti(指吟唱声),老Titus在下种时为他的玉米孩子们祷告, 并依着内心的指引为他们吟唱,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绝不要担忧他所 种的植物,因为担忧的想法等於给火上加油,他只是在烈日下走到他 的孩子们中,用歌声为他们打气。Kimmey问主人,为何其他的族人不 这麽做,主人说太迟了,因为Navoti已不再存在於其他人的种子里 (尤其是市场贩售的现代培育种子),而Navoti种植法也要失传了。

 

Kimmey回到他的部落後,老Titus的吟唱声还在他心里徘徊不 去,他感觉到那老人的种子在向他呼唤,也许Navoti力量还存留在 其他收藏很久、为人所遗忘的种子里,当他告诉他老父亲这经验时, 他父亲拿出他上星期才刚在他妹妹家中意外发现的蓝玉米种子,这些 种子与一些祖先遗留物放在一起不晓得多久了,喜出望外的Kimmey 在隔年春天将这些种子种下,用他自己的歌声让玉米长到九尺之高。

 

声音的奥妙真是令人难以想像。你是否也为植物歌唱?还是静待 你的蜥蜴出现?

火的净化

2000年11月

曾紫玉

 

今天要再提出一个《土壤的秘密》书中提供给我们康复土壤、拯救地球危机的方法。

 

这是古老祖先的一个方法,原记载在一古印度经典上,可以用来净化大气,重新回复森林的健康,并带回快乐歌唱的鸟儿。用一铜或金製的角锥(形似倒置的古代亚述及巴比伦的宝塔式建築ziggurat shape,也像倒置的马雅金字塔,大小如和尚托钵般),放火於其中,加入扳开的乾牛粪,倒进一汤匙满的奶油(ghee),灑上 一把米及少许的沈香木,并伴随梵语(mantra)的吟唱,当弯弯曲曲的烟自蓝红色的火焰中升起,四周的空气会奇蹟式地被净化,蔬果的收成量与质都会提高,这火叫做Agnihotra fire。

 

Vasant V. Paranje是这方法的传信人,他追随一位有名的印度瑜珈 大师Paramahansa Yogananda。Vasant的讯息很简单要快乐,快乐就是此时,就在此处,并实行Agnihotra仪式来净化地球。他为传此讯 息旅行四大洲,现在,四海皆有跟随他的人,特别在之前是独裁,人心不喜乐的智利及波兰。

 

一位Vasant的跟随者John T. Brown描述Agnihotra仪式为一藉著 火来净化大气的过程,使之与大自然的韵律相调和,同时结合宇宙所 放射出的能量,将养分注入大气,这气会聚集空气中有害的辐射分子 并中和之,但不是破坏它,只是转变了,宇宙中的Prana (为一生命的能量,在我们体内脉动著,并使我们与宇宙相 连,同时也治癒我们的身与心)奇妙地转变了。这火让能量在不同的层级下转换掉, 其所散发的能量大小取决於月亮的盈亏,以及地球与太阳的相对位置。这也是为什麽他们必须在很精準的日昇日落时间燃起这火(甚至将精确 的时刻输入电脑以为不同地方的人服务),特别是这时有某种能量自 大地而起,甚至伴随一清脆可闻的声音(如果你的耳朵经过特别训练 的话就可以听到)。

 

Brown也提到,在原先已受污染的土地所长出来的植物也多病, 不知名的元素进到大气中,发展出一连串的病,土壤变得不能支持植物,森林不单是因被砍伐而死,也因空气及土壤缺乏养分而死。地球 上许多地方的云里现都含有碳氢化合物和其他毒素,铜和成为一催化剂,使人体基因结构改变。植物所能製造的叶绿素因污染而受限,本 身的匮乏导致能够供给人们的营养减少,就是药用植物的价值也降低;生病的土壤把癌症传给牲畜(特别是猪只),牛也将毒素带进屠 宰场中,人们所消费的肉变得会危害人体,红肉很大部份都能致 癌。Vasant曾说,在梵文中提到,当污染到达一极限时,植物的核子 结构会改变,不再适合人消化,而Agnihotra fire是唯一可行之道, 甚至可以解决臭氧层破洞的问题。

 

Vasant的跟随者告诉作者,他的玉蜀黍及马铃薯的色泽及风味都特别好,前一年虽然有乾旱及霜害,他种的梨子、苹果和水蜜桃都长得非常好,蔓越莓甚至持续收穫,直到严冬来临。这些跟随者所经营 的农耕方式叫做Homa 农耕,Homa是梵文,意指依大自然的韵律(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分、夏至、秋分、冬至等),并配合Agnihotra仪式来耕作种植。Homa农耕法其实与史丹勒博士的灵性科学与自然活力农 耕(Biodynamic farming)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是藉宇宙之力 的帮助来对环境产生治癒的疗效,他们对制蟲害的方法也雷同,而且都同样强调使用牛粪。

 

你很难想像,在一间密闭、毫无空气流通的房间内做Agnihotra仪 式时及之後,房间内的空气变得非常清新而纯净,除了净化污 染,也同时将天花板上的老鼠及螂清除(燃烧後的灰烬可用以驱蟲 且不会杀生)。自南斯拉夫一组科学家传出的报告说,他们在做了 Agnihotra仪式之後,邻近的区域竟测不到幅射线的存在,这是自上次车诺比(Chernobyl)事件後的一大异常现象;另一件值得一提的是,一些住在俄罗斯边境的印地安人用牛粪填封所住茅屋的缝隙,他们 也未受辐射污染的影响。您是否注意到,这关键又出在牛粪上,不禁令人想到印度人对於牛的尊敬及放任,似乎也不无原由。

 

电磁场暨土地病源区(geopathogenic zones)专家Mato Modrics 原本就对金字塔能量(或者说对不同形状所产生的不同波长)有兴趣,这使他注意到Agnihotra现象并加以研究,特别是Agnihotra仪式所使用容器,其形状与传送高频率的角状天线相类似,他推测是因这 容器才得以传送且增强某一高频率的波让Agnihotra fire产生如此辉煌的效果,也因此其灰烬可以对生物产生消毒、抗凝固与收缩组织的疗效,他相信Vasant所说的,这灰烬可以防蟲害、除霉,解决自工业革命以来所造成的污染,并永久解决矿物质不足的问题。

 

Pat Flangan以物理学的角度解释,奶油及牛粪的胶状分子会螯 合(chelation),并抓住空气中的污染物,在落地时会使土壤碱化,落 在植物上则会沾黏在叶面且供给植物养分。

 

具超感知能力的人说,当Agnihotra仪式进行时,可以看到一光 或气样的能场自附近的植物身上发出,且一直持续到仪式结束。这使 植物维持最大的生长率与产量,如果是人吸到这烟,会马上经由肺进 到血液系统,对於循环系统特别好。

 

儘管不同的人对Agnihotra fire能产生如此有力的效果各有其不同专业领域的解释,但在问到Vasant原因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声音。如果用示波镜(oscilloscope)去测,可以听见一声音自火中传出, 这是之所以能治癒的原因。儘管Agnihotra燃烧後的灰烬富有各种养 分、维他命及矿物质,但声音是关键。火产生声音,也能回应声音, 如果在燃烧时加上一特别频率的吟唱,则会产生共振(resonance),这 可以鼓舞植物细胞的再生。共振在自然界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我 们得考虑在红外线以外(事实上在整个电磁场谱之外)的治癒性分 子。」

 

这个方法有著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你是否也想为我们的星球试试看呢?

神农氏吾不如老农

2000年11月

潘定凯

 

神农氏

吾不如老农

身似琉璃

映彻三千世界

心如明月

遍照万古长空

 

鲍伯.肯纳(Bob Cannard)是一位农夫。孔子曾说:「吾不如老农。」为什麽呢?也许 我们能从鲍伯身上看出一些端倪。鲍伯年轻时,因为对农耕的兴趣,曾进入大学 农业系,希望学到农业的基本精神,但却发现,学校农业系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 训练一些能够适应商业化农业的技师罢了,所以他离开了学校,希望找一块农地, 可以分享与了解自然,并学习农耕这一件属於自然的基本知识。最後,他选择了 目前租用的这一块环境优美但贫瘠的土地,因为他认为,在肥沃的土地上,如果 你错误的对待植物,也许你好几年或好几代都不会发现你做错了,在贫瘠的土地 上,你才能学到真正的农业知识。

 

他认为,目前社会的观念似乎是食物只是可以赚钱的产品,完整的营养变成是在食物中偶 而才会发现的东西,也就是说,食物完整的营养与否变成要碰运气,运气好的话,吃 的人可以得到一些完整的营养。因为有这样的观念,今日商业化农场出来的植物多是空 虚的、无足够营养的。

 

须知,食物完整的营养对我们的重要性,并不只在身体的层次。他说,例如我们若真的 很饿,我们的整个身体系统便会专注於这一件事,并急着要解决这件事,在解决 这件事之前,注意力无法转到其他地方;植物也一样,若它饥饿,便无法完成自已 的外形,没有办法完成它自已的完整性,若植物不完整,例如它缺钙,你吃这个 植物便无法得到钙,你的生物系统也会因此缺钙,你身上需要钙来运作的系统便 会混乱,你便会生病。

 

还有更深一层次的,若植物本身因为不满足而无法产生一种满足的震荡,你当然 也无法从植物上得到这种满足的震荡,所以你吃饱了,但仍觉得少了什麽,除非 你能在你的社区得到这种有完整性的食物,否则你便会一直处於这种空虚、不满 的状态。我们要在我们整个系统中满足了细胞等级的震荡性才会产生一种宁静的 状态,不能达到这种状态便是我们人类今日的问题,因为有这种来自细胞等级的 不满所以贪念重,也因为不满足所以对未来觉得不安。你到学校的图书馆,找不 到有关讨论如何观察植物实质健康的着作,但你却可以找到无数讨论如何杀草、杀 虫的着作,农夫们都被训练成为手持武器、带着仇恨走向农地的战士,将野草、 虫视为敌人,将植物仅视为「收成」,不认为它们有个体性,於是农场成为战场, 农夫成为与自然作战的战士。所以,今日的食物都是包含着一种空虚的、担忧的、 战斗的能量,这样的食物再被农夫食用,影响着农夫,将更多的仇恨带回农地, 於是我们若要问社会上为什麽这麽多忿怒、不安、仇恨和贪念,答案即在这样的 农作系统。

 

除此之外,他还认为,一个国家的食物如无法自给自足,则必然有其脆弱性。因 为这其中除了食物自给自足的信心,还有一种食物诚实供需的完整性在内。如果 你知道你的食物来自何处,农夫诚实与否,则这种联系性便能将整个社会的心灵 状态带到另一个层次。

 

因为今日的食物生产似乎只是为了钱,所以鲍伯希望我们可以走到食物生产是为 了爱的地步。果真如此,则我们不只得到对人的爱,也得到了对万物的爱。

 

那麽我们要如何改变现况呢?其实不难 。

 

第一是我们要改变观念。

 

对食物品质观: 食物不是要又大又美又稀有,而是要视食物为我们完整营养和健康的来源。用我们 的感官系统重新认识植物,去感受我们由食物所得的健壮感,例如甜有二味, 一是纯糖分的甜,二是均衡的甜。今日的水果多是纯糖分的甜,其实若加入超多氮肥, 便会有纯糖分的甜,所以我们口味也要调适,味道、气味要一起评估,要 看完整性,若一颗桃子都好,不表示整树桃子好,因为无其完整性。我们要能看出 植物的品质,感受植物之光泽、强度、免疫力和它真正的本性。今日衡量食物的 标准不是它们所给予健康的品质,反而只是它们的产量,大部份今日之食物都只 有百分之十存有它们应有的矿物质,所以很自然的,整个国家都生病,整个世界都饥饿, 你吃饱了但不满足,甚至还有许多化学毒素会让你想睡,因为你要消化、排除它 们的能量远超过它们能够给你的能量。这一切都很容易避免,只要稍微改一下我 们对自然的观点便可以有好的、多的食物。

 

对食物产量观:许多人说这个世界人口太多,粮食不够,这一观点并不实在。我们不怕人类太多, 只怕被带错了方向。例如戈壁沙漠本来是一片沃土,至今已成荒漠,是亚洲的一 块伤痕,若善养它三十年,生产的农作物便可以供应超过全中国人口之产量,撒哈拉沙漠也一样, 若善养它三十年,可以供应全非洲的人口所需。

 

对虫的观念:须知,免疫力不是从外面种到植物上的,人工杀虫或农药杀虫都是无法解决虫害的 「人造免疫力」,若不杀虫,允许虫害,鼓励虫害,或甚至欣赏虫类,了解到虫 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因为因虫的侵害我们便能看到植物的完整性,若植物免疫力 强则虫是不会去吃它的。须知我们看到植物没长好,形状歪了,叶子烂了、卷了, 我们感受到它的悲哀,虫子也看到它的悲哀,虫子於是吃掉它,让它离开悲哀, 可以说真是慈悲的使者,可是我们却用另一观点来看,认为要将虫赶尽杀绝才是 对的。

 

要有永续农耕的观念:目前商业化的农耕方式是单一农作、大量种植,土地得不到休息,渐渐沙漠 化,植物渐渐演变成非农药、化肥无法生存的植物,农场工作人员也觉得很单调乏 味。如果种多类农作物,轮耕,让土壤得到休息,工作人员也有工作互相交替, 不至於乏味,在农地中工作也会有较欢喜的心。虽然产量也许看起来较少(约少百 分之十五),但我们就能因此得到品质及能量较好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我们将宝贵 的土地资源留给了下一代,也就是永续的农耕。

 

第二是我们要支援当地有机农业。

 

就算他们还无法生产品质非常良好的食物,我们仍要支持他们。你应该买你认 识,你可以和他握手交谈的农夫所种出来的食物,和他谈谈他是怎麽种食物的, 谈谈这整个系统的状态,这样便能影响你的整个社区的食物供需系统,只要一代 的努力便能利益到未来无数代。不要买农药、化肥种的农产品,不要再继续拿钱去 买「战士系统」下种出来的植物;他举例说,在他的农场所在地区有百万人口, 只要每个人每天花一块钱买当地农作,每天就有八百万美元这样的数目,可以支 援八万家像他这样的农场。所以,支援你当地的农业并不困难。

 

第三是我们要重新学习如何对待植物并身体力行。

 

学习观察它们:我们可以由植物的姿态、颜色、树皮、光泽、外形、树叶、纹路、气味和味道,以及超越 物质界的震动性来看它是否健康,要确定我们能够了解植物像了解我们的孩子或 爱人,我们见到它的过去,现在,也预观它的未来。关心它,看到它的悲哀,它 的所缺,这听起来很难吗?其实很简单,我们是不是直觉上看到一个人便知道他是 否会伤害你?你直觉上是不是就知道你的孩子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如重重 的放下书包等)?我们对人类的了解必须用到动、植物身上。因为我们和所有的动、植 物共同分享地球,唯有在不傲慢、无审判心的心态下才能学到这一点。

 

学习照顾它们:你可以研读所有的农作理论,但是研究後要由你自已去吸收经验,并对自已的成 果负责,不是由你所研读的那套理论对植物负责。要相信自已会成功,就像相信 自然会有下一口空气让我们呼吸。不要求一步登天,让时间走出道路。依他的经 验,植物需下列四种食物,但他也说,这是他的经验,你自己也应该去找自己的 经验。

 

一、矿物质(石头粉):造植物的形状及颜色特性。例如萝卜金色,核桃棕色,这是金 和水银各在其中的结果,但科学却说植物中的金和水银只是污染,如果真是如此, 在萝卜与核桃上的水银量应相等,但并非如此。所以是萝卜要金,核桃要水银。

 

二、宇宙能量:来自日光、月光及所有星球,你可以观察实验它们对植物的影响,也可 以就是接受这件事实,不用特别去了解。

 

三、空气:碳为主,还有许多其他元素,也包括氧化之矿物质,也可以分为气态 及固态的空气(木头,也就是堆肥之主要成分)。植物吸入空气,再用太阳的 能量将碳连起来,便造出自已的身体。若烧木头,来自太阳的能量会散发出来,即是火 焰,灰即是石头,一切又回到空气中。水因为是氧、氢合成的液化气,所以算是植 物的空气类的食物。

 

四、细菌(土地中的消化系统):植物是由消化力来吃矿物质,消化力是来自细菌,粪 便、尸体都有许多细菌生酸,以消化硷性之石头。细菌消化石头(活土会蚀化石头), 植物吃细菌,你吃植物、排便,刺激土地之消化系统,这便形成生物之食物链。

 

在供应食物上,我们要给植物所有的矿物,让植物自已选择。目前科学研究的基 本矿物元素,综合後可以说有数千种,今日科学却说只有九种基本植物所需的矿物, 然後又再以此为基础,决定每种植物需要多少,就同等的对待每种植物。这就 像我们测验某人须吃很辣的辣椒後,就决定所有的人都须吃很辣的辣椒,理 由是我们已经实验过这一类的生物需要吃这样辣的辣椒。这种傲慢的心态,我们 可以说用在人类身上已经很过分,而植物是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生物,用这种傲慢 的心态对它们可以说是更过分。我们今日之人类尚不知道自已需要什麽,我们怎 麽可以认为我们完全知道另一种类的生物需要些什麽?我们犯错机会要比做对的机 会多得多。我们以傲慢起家,认为我们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智慧的生物,便决定了 植物需要什麽。所以我们不应该如此,应该给植物「所有的」矿物,信任它的智 慧,让它来选择,便能产生均衡的完整健康高能量的农作物。同理,我们不需要知道 宇宙间有何种能量或植物需要那一种矿物,或土地中有那几种细菌,我们只需知道 要给这四种食物再相信自然的运作,相信植物本身是会表达自已所需的个体。我 们若能观察到这个植物要表达的东西,便可以长出漂亮高能量的植物。注意要特 别用心照顾植物,当你有这种心时,植物会得到这种「特别照顾的能量」就像你 「特别」给孩子一片桃子一样。要对每一棵植物都同等对待,因为若对某一株植 物不好,这一群植物都会失去一些完整的爱。就像一群人中,有一个人不准吃饭, 则这一群人便无法达到完整的用食满足感。要有固定正常的时间均等的对待他们。

 

在植物生病时,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就像心理医生要视精神有问题的人是最好 的机会是一样的道理。例如一棵有病的青花菜长满了虫,於是我们给它一些石粉, 再看它的改变,看虫是不是少些,根是不是牢些,是不是站得直些,然後再增加 消化力,浇消化茶,就像你对待祖母一样,也许给她吃好些或看医生,医生都会 尽力,没有医生会说祖母老了,不管她,因为这是他们的责任,身为园丁亦然, 你的责任就是要尊敬一棵植物,尽一切所能让它长好,如果虫类(包括蚊子、蚂蚁)多属於空气太多(氮素多、水多就会产生糖多、虫多的植物),有虫就要加矿物,剌激消 化力。而你刚开始做,要有耐心地改善土质,一步一步来,土质不好,就动手开始 做,能有治疗地球上一片受伤害之土地的机会是很宝贵的,於是你将将细菌带入 土中,做堆肥,加石头粉(矿物),再下种子。以非评判性的慈爱心来观察、关爱、 了解照顾这些菜籽。他以他的经验为例说,最初时,他种什麽,虫就吃什麽,吃 光光;三年内,每天五点要喂食,因为土地无能量、消化力,每天早上要喷食物(石粉、细菌)。十年前都还每周要喂一次。至今二十五年了,最初不长之处现在随便 种什麽,不特别照顾也会长得很好。以上就是他照顾植物的重点,他特别强调照 顾植物是自已要负责任,学农就像你有家庭问题去找祖母,因为祖母已见过这些 问题。

 

但不论祖母建议什麽,最终就是你自已得面对自已的家庭,去解决自已的 问题。所以若你仍旧用你的钱去买农药、化肥养大的化学农产品,用你的钱去壮大 这些农业战场制造者,则他们越壮,你就越弱;若你请隔壁的孩子帮你种地,赚些 零用钱,小孩子就会学到你教他的一切,你再把你的理念教给他,三十年後他成 为社会的中坚分子,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三十年後我们的社会就完全改观了。 但是我们要起而行,听了不做是没有用的,而且不要怕难,认为我们无法改变世 人的观念,他以他自己为例,他花了二十五年才改变了他祖母的观念(注:鲍伯尚有许 多有关自然农耕的细节,如消化茶、堆肥之制作等,因篇幅无法尽列。请参考琉 璃光出版,鲍伯.肯纳的《新世纪农耕》) 。– 鲍伯对植物、对农耕、对社会之病的观点是不是可以让你可以感受到一些孔子所 说的,「吾不如老农」呢?

 

他对虫的认识也使我想到,癌症细胞及所有的病菌是否也像菜虫一样?是为了慈悲 我们才生出来的,因为身为万物之灵的我们缺乏了完整的、身心灵的滋养,而处在 一种极度的悲哀中,所以它们出现,希望可以化解我们的悲哀?如果我们有完整的、 身心灵的滋养,便不会出现这些癌细胞?再深入思考,如果癌细胞由无至有,再由 有至无的任务就是如此,即任务完成它们就消失了!则菜虫、野草是否也是如 此?它们的任务也只是要让我们了解到,若我们能够净化,让宇宙间充满了均衡的、 完整的身心灵能量,则菜虫、野草就会自动消失了呢?佛曾说,在弥勒菩萨成佛时的世 界是「是时弊华果树枯竭,秽恶亦自消灭,其馀甘美果树,香气殊好者,皆生於 地。尔时时气和适,四时顺节。人身之中,无有百八之患,贪欲、嗔恚、愚痴, 不大殷勤,人心均平,皆同一意,相见欢悦,善言相向,言辞一类,无有差别 」。我们由此可以看到,一个时代的人类的习气和那个时代的植物和天气都是相辅 相成、相配相合的,所以,聪明的我们,什麽时候起而行呢?

《土壤的秘密》读後摘要

2001年02月

曾紫玉

 

综观《土壤的秘密》(Secrets of the Soil )一书,作者汤京士及柏德(Peter Tompkins & Christopher Bird)所提的各种恢复土壤生机和

 

拯救地球环境危机的方法,都指向运用天文、宇宙及自然之力,除了我们曾提到过的自然活力农耕法(bio-dynamic agriculture)、声波、蚯蚓和微生物、石头粉与火金字塔(Agnihotra fire)外,还有许多方法,像是宇宙管、蓝绿藻、力量之塔等,在结尾的两章,则归结到运用心念力量的不可思议,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部份之一。

 

第一个是一位与大自然精灵合作创建天美花园(purelandra)的米雪儿(Machaelle Wright),她住在维吉尼亚州,宣称每个人都有能力与精灵沟通,尤其在地球日益病重的当儿,只要我们想要康复地球的健康,我们都可以与精灵沟通、合作,来做这些他们原本就在从事的事。

 

她在一九七七年时,走进森林中许下承诺,大声宣告她想与天神、精灵们合作创建一个天美花园,然後就回去静坐等待回音。之後,她依着他们的指示创建此花园,连决定买什麽种子、以什麽做肥料,植间距离多远、何时疏苗等都会询问精灵。

 

这个天美花园呈圆形,直径一百尺,自外围到中心有三条涡状步道,其内按圆形种了各种花及蔬菜,中央专供小鸟吃食及洗澡的区域有一个由四个直径两尺的铜环做的像天线般的装置,之下有一金字塔,上有一石板,石板上有一经雕琢的宝石,花园的最外围由一圈石头环绕着,以创造一有力的范围,除了有一篱笆用来防邻居的牛、马不慎踏入外,其他的动物均可来去自如。种种这些设计都是用来吸取四周各种生命的能量,净化後再漩涡式地送回大环境中。

 

除了这些以外,这个天美花园不靠任何外力的协助,甚至没有浇水(除了下种和移苗之时)。一九八六年及一九八八年夏天,联邦政府宣布维吉尼亚及其他东部七州因乾旱而惨遭农业疾病危害时,所有她的邻居都遭了殃,而她的花园依旧鲜绿,这也令她的邻居怀疑她是个女巫。

 

精灵教她维持土壤平衡的方法也是很怪异的,用的有八种材料:骨粉(bone meal)、石磷酸肥(rock phosphate)、硝(Nitro-10)、海绿石砂(Green sand)、棉子粉(cottonseed meal)、白云岩石灰(dolomite lime)、海草灰(kelp)、康复里精(essence of comfrey)。一次一种握在掌心中,仅一小撮,然後问精灵土壤需要多少这种养分,在得到答案後,请求合适的精灵帮忙,将此养分的能量移到花园中适当的位置及深度(将材料握在手心约十秒,之後任其落地,做完後,感觉一下才平衡了的地,记下来有何改变,如果一时没有感觉也不须气馁,因为大自然的韵律需要几天或几星期来彰显你努力的成果)。

 

与这些看不见的夥伴沟通很简单,就是将左手的拇指与小指圈起来,右手的拇指与食指圈起,两者相交并试着往左、右拉开,心中想好一个是非题,如果答案是「否」的话则很容易拉开,答案是「是」的话则很硬,不易拉开(可以「我是某某人」来试出答案是「是」的力道大小)。米雪儿进一步解释这并不是什麽稀奇玄秘的事,这在「动力学」(kinesiology)中就有详细的说明:在人体电场中,任何负面的反应会导致体内电流发生短路现象,使得肌肉在受到外加的压力下很难维持原本的力道及姿势;相反的,任何肯定的反应是电流维持不变,是以肌肉得以维持原来的姿势。

 

米雪儿对虫害的态度也很特别,她说要将虫子当做问题的信差,而非问题本身。看到虫子时,应退後看看大环境本身有何问题,如果看不出来,再细看虫子如何面对人及自然界,会有线索在那里。有时忽然有一整排的菜被虫吃了,可能是因为园丁(或与花园相关的家庭及社区)在思想、意图或情绪上有快速的转变,虽然你看不见情绪的能量,但它不会比昆虫、大雨或乾旱来得无形,花园则扮演吸收者的角色。

 

在她决定与动物和平共处时,动物们也一改其态度,不再受到威胁,而与整个环境形成一体。她曾在包心菜苗上发现一大堆的虫,遂与此虫的精灵沟通,要求所有的虫都到最後一排的苗去,隔天真的都去了,而且数量减少到那几棵苗可以负担的数目。七天内,原本受到虫咬的叶孔也痊愈,夏末收成时,有一棵包心菜还有四磅重。

 

虽然她不用艾菊及迷迭香这种草药,她被告之要种一些来做为早春虫及瓢虫的食物。在经过多年的经验後,她开始懂得改变态度,不再专注於虫子所吃的脆弱部份,而是专注在每个昆虫提供给花园及无数其他成员的礼物。精灵告诉她,花园的存在只是为了要服务,比收获更重要的是保持园中的平衡。在进入宝瓶时代的当儿,它们与自然的参与工作朝向全生态系统的平衡。

 

书中第二个运用心念力量的例子是莫斯科的女超感知者奥拉(Alla Kudryashora),她在为父亲按摩时发现自己具有治愈的能力,然而她也发现,并不是每次想要有这种能力就会有。在观察一阵子後,知道是因为心情恶劣或浮动(譬如说人闲话)时,身体会自动关闭能量的出口,而不使坏的能量泄出给他人。如同她妈妈常告诫她的,当你在生气时,不要煮东西给人吃,这食物会有毒,就是连与人讲话、做事都不要,於是。渐渐的,她学会自主,并对所说的每一个字、

 

所做的每一个动作负责,连带的,对说与做了後所发生的事也担起责任,不再责怪他人,不再批评别人、评判是非对错,这之後所有非凡的事便开始发生了。

 

她因为看到一本书上说,任何东西只要给人们的手触摸到,会有生命力注入,如果是有生动灵魂的人,则这东西会闪闪发光。於是她试着将她的能量注入水、油、棉花这类易於改变形状的东西中,有病人想求助於她,便给他一小罐治病,甚至她的治愈力可以透过电话传送,不论多远。

 

奥拉也特别提到,在治疗别人或注入能量时,要避免去想结果或耽心未来,只是让自己完全融在这个时点、这里,让内心达到和平与喜悦地活在当下,则这治愈力量就可以持续很久。

 

奥拉的治愈能力不限於人或动物,一次她在看到一狭长、泥泞、长满藻类及杂草的池塘时,取了池中的一瓶水,施以能量再倒回去,一个月内池水变乾净了,且维持至今。

 

在农田实验方面,奥拉可以令一亩田的甜菜根的产量高达四百三十二单位(一般只有三百二十三单位)。她说在她用手向下并注视着甜菜根的袋子时,她忽然知道这整个田是一个活生生会呼吸的有机体。从心眼,她看到这田因着人工化肥而受苦,大型的拖曳机及其他机器重压着地表,加上农夫们工作时粗鄙的言语也影响之。以前在土地上工作的人深深尊重着大地,而今非昔比。她在伤心之馀,身体开始发疹,且四肢鼓胀,晚上发烧,病了十八天,之後藉着严格的斋戒净化才洗涤了这病。她内化了这田地病苦的根源是因为可怜之,事实上与其共鸣应是以同情之心而非以怜悯之心。

 

她甚至曾修复高度复杂的机器(仅是将注了能量的棉花及水洒在机器的重要部份)。她告诉求助修复机器的友人,他做修复工作时只机械性地做,没有用心投入,之後在他试着尽量专注於爱他的维修工作时,这些机器也就可以很平顺地工作了。另一的类似的例子,一次她为羊治病才知道这羊生病的原因是主人讨厌羊,一问之下,主人也承认了。从这里可以了解到,我们的心无时无刻不在作用,自然要小心觉察我们的心念了。

 

另一本《植物的秘密生命》(the Secret Life of Plants,汤京士及柏德着,已有中文版,商务出版)中也提到一个好例子–芬德角乐园,位在苏格兰北部土壤贫瘠、北风凛冽的偏僻荒原,这是一个除了某些生菜及萝卜外什麽也长不出来的地方。园中纯砂质的土上只有薄薄一层堆肥,加上不断横扫过菜园和花园的强风。这里的作物却长得葱绿茂盛,所种出的一颗红包心菜有四十二磅重,一颗绿花椰菜足供几个星期食用,许多园艺及农业专家到场参观都忍不住惊叹,直呼不可能。这成果的背後当然也是来自心灵的精神力量(在每下一次铲子就注入感应力,也以此引出土中相同的感应,并听从灵性的指示)。

 

这些运用心念的力量并与植物精灵合作的种植方法成就果然不同凡响,而且人人有心、人人可试,你是不是也心痒痒呀!

 

在结束《土壤的秘密》读书报告的尾声,我不禁想到书中的一小段话:「如果没有蚯蚓,纵使在气候良好、土壤丰肥的地方也难有极好的收成,但中国例外。」而中国为什麽例外并没有进一步的说明。中国人耕耘的辛勤是不用提的,但是不是还有什麽祖先的宝贝是我们不曾努力探究的?琉璃人中是不是也有朋友可以与我们一起分享这份中国人的智慧 — 等你唷!

被窃取了的收成

200108

Heather Ryan, 莫蓝 译

 

近数十年来,国际上出现了由少数公司控制了整个市场的现象,这种现象在过去三十年之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农业领域亦是如此 — 五家公司控制了全球的谷物市场!这现象导致粮品业的上、下游垂直总合。全球的种子业现今由两家超大公司垄断 — 蒙山多公司及杜邦公司。这两家公司及另外几个公司不但对粮品进行基因改造,更为这些基因改造的粮品申请到专利权,蓄意经由此两种方法来控制全球粮食的供应。

 

一九九九年世贸大会时,在西雅图市发生了抗议游行。在此一抗议游行之前,上文所述之垄断全球粮食供应的做法尚未引起大众的关注。西雅图的抗议事件中断了贸易谈判,震惊了这些超大公司,也让大众得到了这个信息,不仅仅是贸易活动已全球化,基层维护大众利益的有心正义人士也已全球化了。

 

西雅图市的抗议活动反映出目前全球各地逐渐茁壮的反对基因改造的声浪。但极具讽剌意味的事是美国大众虽身处「生物科技(基因改造)面包之乡」,却是最晚才警觉到此一粮食危机。虽然美国有些决策者、科学家及有心人士在过去几年中处身幕後,探讨基因改造与粮食市场等议题,但实际上,反而是那些欧洲的民间活动积极地促进并唤醒了美国民众的良知、良能,进而引发了美国一般民众对这些议题的关心和批评。

 

现在是个极其重要的时刻,人们应该深深体会到我们在此一星球上是紧密相连的,是同一个生命体,垄断性的大企业已使得小农式的农场消失。同样的剧本正在非洲上演,大企业使得非洲的小农式农场逐渐消失。在菲律宾,有心人士的工作不只是要抵挡基因改造农作物的侵入,同时还须大力提高当地农民们的科学知识及经验。巴西的有心人士在阻止基因改造农产品进入国内颇有成效,他们同时亦对小农制农民提供技术辅导及支援,以帮他们从事有机农耕。

 

在印度,农民成功地保护并延续传统的多种种子品种,并且阻止了基因改造种子的进口。在Karmtaka及Andra Pradesh地区,当地农会甚至销毁了蒙山多的基因改造棉花的收成;印度北方的有心人士成立了种子银行,在全印度发起了「不合作运动」--不 P垄断性的大企业合作。

 

关於市场动力之如何影响经济此一议题,近来有好几本书都对之加以探讨,其中一本是席娃(Vandana Sbiva)的《被窃取了的收成》(The Stolen Harvest)。作者席娃博士是科学家出身,亦是一个探讨经济及妇女运动的哲学家,她以她的专业背景强而有力地提出对「全球性垄断」的抗议。

 

一九八○年代时,席娃博士在北印度的喜玛拉雅区成立了她自己的研究机构 — 科学技术及自然能源政策研究中心。此一中心出版了无以数计的书籍及文章,为印度人民请命。

 

去年,在欧洲的法庭上,席娃博士打了一场胜仗,她出面代表一群有心人士控告W.R葛雷斯公司非法得到苦树(Neem tree)的专利权,苦树可做药材,是印度文化中极重要的、活生生的一部份。席娃成功地经由法庭驳回了W.R葛雷斯公司先前所得到的有关苦树的专利权,这一胜诉打击了那些与此类似的对土生土长植物权益的盗窃行为。

 

这种盗窃行为之始作俑者是发达国家。他们窃取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土生土长的植物、生物,以及窃取有关这些植物、生物的传统知识。美国专利法视活体组织(植物、生物)为一种发明,并容许大公司对之申请专利,而国际贸易协定进而使得此一做法成为国际惯例,但是,世界各地本土的农产品是当地农民们世世代代的种植,耕耘所发展出来的,农民应该有权力就这些品种交换知识、流通经验及互相交易买卖。农民的这些权力不应被外人的「专利」所剥夺,一旦农民的权力被剥夺,大公司将很快侵入而垄断农产品的供应。

 

美国有一家名为「稻米技术」的公司申请到了印度香米(Baimat)的专利权,印度香米是一向在印度半岛上土生土长的传统米种。稻米技术公司声称他们发明了某一种特殊的香米,完全不对印度农民的功劳加以任何承认,席娃博士目前正极力奋斗,为印度农民争取他们对所有香米米种的权益。

 

《被窃取了的收成》一书的一个主要议题是对所有生命的尊重。席娃博士极力陈议传统农业不但提供食物,并且有益土地的虫类、微生物,更能为牛只提供粮草。席娃博士将生命的尊重可由一位高僧给她的一封致函中见出,「所有有情,包括极小的昆虫及生物,皆珍惜其生命。众有情皆有权力离苦得乐。我因此发愿我们对所有有情皆发慈悲关爱之心。」席娃博士促使我们发问,「我们人类对其他物种有什麽义务?」她认为,如果生产手段会破坏大自然,并因之迫使别种生物失去它们食物的来源,那麽,以这种生产手段来产粮食供我们自身食用是不对的,以大公司的角度来看,传统式的农耕法是无利可图的,但实际上,它能养活农业人口并且使土地资源生生不息,对大自然有益。而我们目前所用的「现代工业式」农耕法使用化肥,并只种单一作物,这使得土地贫瘠并且占用了先前本地农民赖以自给自足、获得粮食的土地,这种农耕法纯以经济利益为着眼点 — 种植经济作物用以出口到先进国家以取得利润。

 

一些跨国大公司以利润为发出点,宣导一些不实的「迷思」观念 — 他们宣称传统农耕法不足以应付所需,宣称得有大农式工业化的农耕法才能喂饱世界上的人口。事实上,就生产力而言,小农式的有机农场比大农式的单一作物农场要来得高。

 

确保粮食的供应只能经由保护本地农民来做到。只有当农民自已能决定控制他们种子来源、粮品种类及种植方式时,粮食的供应才能得到保证,即便是生化科技能增加粮品产量,但仅仅增加产量并不能确保免於饥馑。大部分大农制单一作物农场并不种植本地人民所需的粮食,其所种植的粮食只以出口获利为考虑。

 

确保粮食的供应亦须由保存本地之多种类种子着手。这些种子之宝贵处在於它们历经数世纪,不断因应本地的气候及生长条件而演进发展出来,它们别具特殊的生命力。自从所谓的「绿色革命」以来,种子的多样性急遽减低,大公司在全球极广的地区上只用少数几种种子。这种粮物种类的统一性、少样性置粮物生产及收成於一种危险及脆弱的状态,一旦有作物疾病或天灾、虫灾等不利现象时,由於作物的统一性及少样性,其损失将极惨重。

 

此外,大公司经由基因改造技术进一步垄断作物种子市场。由於他们基因改造的种子拥有专利权,加上他们买断了种子公司,如此双管齐下,他们控制了种子的供应,农民所能得到的种子全由这些大公司来决定。这些大公司甚至发展出「种子不育技术」,以保护其自身利益。农民们购得的种子已无法自行衍育,法律条文也禁止农民生产及买卖种子。如此雪上加霜,农民更加一层地只得仰赖大公司提供种子。基因改造技术问世之後被宣传成为「解决全球性农业危机的万灵丹」,加上自一九九六年以来,美国发放的农业辅助金大幅减低,农民因之很容易就被生化科技公司的巧言允诺所诱惑。这些允诺包括「生化科技」(基因改造)能增加产量、减少杂质等,伴随着这些允诺而来的是农民不但须支付高额的「技术专利费」,另外还得签订特定的合同,合同中注明,如果农民用了此种生化技术,作物收成因而不好或对环境造成污染破坏,农民不得对这些公司追究责任。

 

农民们不久就发现,这生化科技使他们陷於窘境。基因改造的黄豆收成量减低;基因改造的玉米所蓄意带有的杀虫毒性并未如预期的控制虫害,反而使病虫产生抗毒性;更甚者,国际市场上转向采买有机农作或非基因改造的黄豆及玉米,使得基因改造大豆及玉米滞销。

 

这些无防人之心的美国农民因之深受其害,另外,更令人不齿的是那些由欧洲打回票的基因改造作物竟被转运到第三世界国家行销。

 

在印度,一夜之间,印度本地生产的芥子油被「离奇」的声称「全部受到污染」,数以千计的小农制农民、榨油厂及本地油料销售商顿时失去生计,一夜之间,基因改造的大豆油充斥市场。大豆并非印度本土的作物,但是却被推销为「超级最佳的选择」。另外,同时有新法令通过,此法令禁止坊间售卖散装的本土油类。

 

但印度妇女们不甘示弱,她们在德里组织起来,抗议这种禁令,与席娃博士一起合作,积极有心人士自组分销网流通本地生产的有机芥子油。妇女们提出要求,坚持她们有权力获得传统型的粮品,坚持抵制基因改造的粮品。

 

由於消费者对基因改造作物开始有所认识,他们逐渐经由立法或申诉管道对基因改造作物提出抵制,看来,最有力阻挡基因改造趋势的应该是适时的教育消费者。

 

欧洲的狂牛症敲醒了一道警钟,惊醒了那些自认工业式农畜法是未来农畜法之人士。席娃博士所张贴的一幅海报清楚地标示出一种强烈的对照 — 印度宇宙观中之圣牛,对照着西方农畜的疯牛,在印度,牛的形象代表的是体力的充沛及精神的活跃,牛是传统农业不可或缺的一部份,牛只提供天然劳动力,牛粪提供天然肥料;但在西方世界,牛只毫无尊严,它们仅只是供奶、供肉的器具,西方的牛只被喂以动物残肉,以刺激其快速生长。这种违反自然的作法及对大自然生物的不敬是西方工业式农畜法的作为。农作物的基因改造对作物施加异於作物本身的他种物种基因,这种做法扰乱自然法则,极可能导致与狂牛症相类似的乱象。

 

席娃博士仗义直言,勇往直前,即使遭遇强烈阻力亦不退缩,她为第三世界的人们提供强有力的声音。她文笔清晰,议理深入而分明,是我们在维护生命及地球利益时的绝佳利器。对席娃博士及所有那些全力贡献心力以保护地球利益为已任的人们,我们应该致以最深的感恩之情。

 

参考资料:

  1. Stolen Harvest & personal interviews with Dr. Shiva.
    2. World Hunger: 12 Myths by Lappe and Rosset.

龙猫世界的神秘珠宝山

2002年02月

赖青松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心中开始有如此的一个期望,有一天能够当个农人,拥有一座真正属於自己的农场。

 

其实真要探究起来,沿着自己成长的心河溯流而上,童年时期老家巷子里,那座废弃的花园,或许是一切故事的源起。那时我们还住在新竹市,竹堑城开发的时间虽早,但是并未如台北或高雄那般,有当道政权或现代资本力量入主,转眼间演化成为高楼华夏群集的大都会。从朴实无华的东门城,到人声杂沓的城隍庙口,新竹的空气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老城风情,走在街上,随便转个弯,便是另一番让人惊艳的新洞天,有时是红砖古楼暗飘香,有时又是庭院深深引人迷,我的童年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度过。

 

不过我们住的地方,事实上距离老市区有些远,算是市区与郊区的交界。巷子里大多是低矮的住宅,有两层楼的透天厝,也有黑瓦红砖的平房,老家後面还有一大片未开发的草生地,一丛丛的芒草随着四季花开花落,煞是好看,草地一隅堆置着至少有一人高的水泥管,那儿便是我们躲迷藏的最佳地点。但是自己最喜欢的地方,还是老家隔壁的一座废弃花园,长大後回想起来,才发觉那应该是座人家弃置的庭院,房子的痕迹已不复见,只剩下一株株高耸的阔叶树,几乎将整个天空遮蔽起来,对於当时年幼的我们来说,那是个永远令人着迷的神秘天地。其中我们最喜欢的是一棵构树,也就是人家俗称的鹿仔树,她之所以能在满园青翠中脱颖而出,独享孩子们的青睐,除了树型弯曲恰到好处,适合攀爬之外,她那满树红东东的果子,更是吸引金龟子的绝美佳肴,每到果实成熟时节,整棵树便成为金龟子们的大餐厅,大大小小,蓝绿、金棕色的金龟子,爬满了每颗果实,只要爬上树梢,这些美丽的小可爱便能手到擒来。再加上树下的蚯蚓、飞舞的蝴蝶,还有正中央那块被我们采平的小空地,是每天放学後打弹珠的不二选择,整座园子几乎就是自己童年回忆的缩影。

 

或许是这种与生命为伍的美好经验,小小的心目中,开始有个对未来的憧憬,虽然这个志愿从来也不敢写在作文本上…我长大以後,希望能开个动物园,里面有狮子、有老虎,当然更少不了大象。我之所以会有这种联想,或许是因为新竹市有座当时全台屈指可属的动物园,六福村野生动物园也在我小学毕业前夕盛大开幕。後来随着年龄增长,发现把动物关在笼子里,是件不太道德的事情,所以就改变了想法,希望拥有一整座山头,里头可以放养各种濒临绝种的野生动物,让它们有继续繁衍的空间。

 

後来年纪更大了些,发现这样的希望有些不切实际,实现的机率可说微乎其微。上了大学之後,我选择了环境工程系,希望从整个大环境着手,还给所有可爱的生命,一个愉快的生活空间,结果才发觉,所谓的环境工程学系,前头少了几个字,全名应该改为「人类生活环境工程学系」,其终极追求的目的,只在於提供人类舒适的生活,而且主要是室内生活的部分。除了挖挖下水道,盖盖焚化炉,我们懂得实在不多,於是我放弃了考研究所的机会,我想这并不是我要的。

 

或许是个性使然,自己始终不愿放弃,希望能找到一种工作,或是生活的方式,能够终日与生命万物为伍。去深山密林干巡山员吗?自忖还不至於自弃人世到这种地步,去动物园当管理员吗?又没把握能跟那些珍禽异兽相处,偶然间突然发现有机农业及自然农法的存在,进一步了解之後,发现这种回归自然的农业方式,不仅能减低人类饮食生活的危机,更能够与自然生态接轨,重新还给生界万物一方安全、自由的天地。於是乎,自此以後我便积极收集各种相关的资讯,发现它不仅是现代石化农业的一股反思,同时也是全球环保运动的一环,如果能够在人类赖以维生的农业基础上,为各种生命留下繁衍再生的机会,人们或许还有可能,去阻止全球生态系崩溃的命运。就微观的角度而言,个人也有机会重新亲近土壤,得到与土地共同呼吸的机会。

 

如果大家的记忆不坏,或许还记得宫崎骏那部脍炙人口的卡通 — 龙猫。里头那两个可爱的小女孩,为了到医院探望母亲,曾经在一位好心的欧巴桑的菜园里,摘了玉米、小黄瓜跟其他各种蔬菜,还当场卡滋卡滋地啃了起来,只见最小的女孩一脸满足的模样,同时脱口说道:「阿婆的菜园好像一座珠宝山喔!」。对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一座菜园,有蝴蝶,有小鸟,有甘甜的菜蔬,有满园的绿意,还有孩子们恣意的欢笑声,这不是座珠宝山是什麽?这个对台北人来说,近乎遥不可及的梦想,一直到半年前,举家迁到罗东来之後,才现出了一线曙光。如今在每天的翻译工作之馀,我都会拨出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到自己的小菜园里看看,这处田地原本是属於岳父家中的祖产,由於迁居台北已久,这方水田早已荒废多年,近两年才委由邻近亲戚代耕。

 

至今菜园的工作已经开始两、三个月,一切都比想像中来得困难,但是偶尔抬头望见田埂上挖土玩耍的小女儿,自己又不禁觉得满心安慰,纵使凭一己之力,没办法创造出龙猫世界中的神秘珠宝山,但是能够让孩子赤脚踩在这块土地上,让来去天空的大卷尾跟鹭鸶们,还有水中的鱼儿跟蛤利们,成为她童年最好的玩伴,我想这一切已经值得了。

让每一个人实现心中的那亩田

2002年05月

刘向春 梅乐地 赖青松 蔡丽琴 艾茉莉 曾紫玉

 

谁说都市人不能种地 刘向春(台湾台北)

在策划此专题时,内心有无限的感慨,此时正值大陆沙尘暴肆虐,远在台北的我们,虽不至於灰头土脸,但眼睛、鼻子也难逃一劫。看见报载北京的妇女用透明袋护脸,另一个画面却是人们在飞砂走石中种树的仓皇与窘相。曾几何时,美丽的山河大地变得如此的不堪与衰败?离乡二十年回台定居,儿时的田园早已变成楼房,溪流枯乾,鱼虾、泥鳅、青蛙已不知去向。

 

回来最常被问及的是:「国外住的好好的,为什麽还要回来?」其实经过了九二一事件,人间何处有净土?真要走,应该要移民到其他星球才对。但不可否认的,回来确实有一段适应期,对这片生我、育我的土地,有一种悲欣交集、爱恨缠绵的复杂心情。加上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住过公寓,也不知道做都市人的感受,这一年多来的公寓生涯,却让我开始对都市人的苦闷与渴望有些许的体会。

 

年夜梦回,望着星空发呆,让我怀念最深的,竟是我在美国家中後院那一畦畦的菜圃,隔着窗我可以边喝茶边欣赏。到了吃饭时间,才悠闲的提着篮子,到园中当场采收。回台後住公寓,内心一直不断有来自田园的呼唤,那是长久以来,与植物、土地发展出的亲密之情。原来离开土地生活的日子,竟是如此的难耐,彷佛脐带被剪断的抽离。

 

我开始思考,做为一个都市人,该如何圆田园梦。这一年多来的田园行脚,我突然有个新的想法,其实不必一定要拥有一块土地,在国外就有社区农场,把方圆几哩的人都聚集起来,大家订下规章,产销接轨共负成败。农忙时大家轮流下田;若欠收时,也共同承担。费用一年一期且预付现金。唯有当消费者与农夫发展成为一个生命共同体,我们的有机农业才有生存的机会。这时的考量,已不只是蔬果的价位如何,好吃与否,这是攸关我们下一代存亡的严肃问题。此时突然想起善良的雷博士,她到农夫市场绝不讨价还价,还会挑选别人看不上,又瘦又小的有机水果。如果有机农活不下去,我们岂有明天?

 

当然您也可以到附近的市民农园去租块地,做个假日农夫。或者找一、两位信得过的农夫,如同鲍伯农夫所说的 — 要吃会跟你握手、拥抱的农夫所种的菜,三、五家人来个集体购买,周末有空一起下田劳动筋骨,体验田园的甘苦,也帮助农友打开产地直销的通路。有位农夫告诉我,种地其实并不苦,最苦的是,不知种出来的菜要卖给谁?另外消费者一旦有操作经验,就有分辨真假的能力,面对充斥的产品,明明我们订的是一辆轿车,结果送来一台脚踏车,还高兴万分,这该怪谁呢?

 

我在与农友互动的这些日子里,心中不再只是有菜,农夫成为我这个都市人最好的田园伴侣,他们是大自然的信差,唯有藉着他们善良、朴实、真心的陪伴与牵引,我才得以重新认识自己,再次的与大地之母的脐带相连。回到田园载欣载奔,真有一种回家的感动。

 

现在的我已是个入境随俗快乐的都市人,我如鱼得水般的悠游穿梭於城市与田野。帮助每个人实现心中的那亩田,变成了我最大的梦想。我希望凡是有地,荒着不种;没地想种,却找不到地的人们;以及那些想吃有机菜,却不知找谁买;和有好菜,却不知卖给谁的人们,都能彼此交流。不管您在世界的那一个角落,请记住团结就是力量,从您的身边开始行动,因为任何微小的个人,都潜藏着无限的可能。

 

这次的专题,文章是从不同的角度,来实现彼此的梦想。圆梦最美,谁说都市人就不能种地?让每个人都能实现心中的那亩田吧!

 

假日农夫的田园梦想 梅乐蒂(台湾台北)

四月的春天,早晨踏进北投第四市民农园,空气中正飘着柚子花香,远处仍可听见救护车传来的急促声。在这占地三千多坪的有机农园,已有两百多户的假日农夫在此聚集。到处是蝴蝶飞舞追逐,小水塘里只见小鸭钻动,在这一片绿意盎然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悠闲与欢愉。

 

这里的开山园主赖春雄夫妇,因为一生务农的母亲在世时,有个种菜给别人吃的心愿,老人家甚至还想提供这块土地给大家耕种。原先夫妇两人经营三家电器行,直到赖妈因忙坏了身体,才告停业。很难想像眼前健壮美丽的赖妈,曾手术割去子宫、一个肾脏和一截坐骨神经。许多病人来此种地,看着赖妈硬朗的身体及神采奕奕的模样,都士气大振,赖妈鼓励大家的名言是:「如果丝瓜可以这样有力的攀爬,人为什麽不能?」

 

刚开始真不知有机栽种为何物,八十二年农园刚成立,为了消毒,没想到喷药後,赖爸竟呕吐不已,被送至急诊室。从此更坚定他们有机栽种的决心。这里大家利用周末,放下头衔与尘劳,手持锄头,尽情享受田园之乐。此地已俨然成了都市农夫的假日俱乐部,其中卧虎藏龙不乏有总司令、将军夫人、教授、家庭主妇、商人、医师等。来此国度,大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对刚来种地的新手,绝不藏私,左邻右舍会面授机宜。因为是经营良心农园,菜种不出来没关系,但绝不做弊。而且这里流动率出奇的低,没有一个人是因为种不好而离开。会离开的,除了经济低迷外,主要原因是已练得一身功夫,移居到乡下寻求更宽广的空间,有的甚至去承接原先不敢接手的祖产农地,玩真的去了。

 

原先这里是黄沙贫瘠的酸性土壤,现在已成了肥沃的黑土。土壤送检後,有机质高达7%,一年四季蚯蚓多得不得了。在田里每个人晒得黝黑,却生龙活虎般起劲干活。有人采收萝卜,邀请孩子班上六十多个小朋友,一起来拔萝卜。王先生远从三重来,原先喜欢爬山,退休後来此种地。李太太是家庭主妇,早晨搭先生便车时,会带着折叠单车。她25坪大的地上,种有四、五十种菜。她训练孩子吃菜颇有巧思,孩子会拿空心菜梗当吸管,青江菜梗当汤匙。

 

每天早晨这里的退休族下完田後,大家聊天、喝茶、唱歌,一扫都市人的冷漠与孤寂。虽然仍处於车马喧腾的都会中,但有了这片绿地,都市人的田园梦想总算得以实现。市民农园几乎全省都有,大家不妨到农会或上网查询,为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乐土。

有机农业全球资讯网:http://ae/organic.ilantech.edu.tw

 

且听台北来的U-TURN族如何种田 赖青松(台湾宜兰)

自从去年夏天,搬回宜兰开始耕耘这一方小小的田地之後,自己似乎对於人跟土地之间,这段缠绵千万年来的爱恨情仇,终於开始有点体悟。

 

本来也只是抱着玩票的心态,没想到这一做,却做出超乎想像之外的心得。其实长久以来,心目中就有个梦想,希望耕耘一块属於自己的田地,让孩子看着田地上绿色生命成长,让花草虫鸟有机会走进她稚嫩的生命里。

 

像自己这种从「台北转来」的U-TURN族,想要拥有自己的田园梦,第一个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找一块适合的土地。如果只是想找个周休假期一、二十坪的小菜园,并不难。许多地方都有市民农园可租借,原以为只有在台北市才有这种需求,没想到连罗东镇跟冬山乡都有规模可观的市民农园,而且还颇受欢迎。

 

自己十分幸运,岳父在宜兰员山仍有一块两分多的水田,早已荒草漫芜。原先想自由挥洒,种上一大片漂亮又好吃的菜圃跟果园。後来发现这种想法只能用「天真」两个字来形容。先说菜圃吧!如果有在市民农园种菜经验的朋友就能体会,仅仅十坪大小的迷你菜园,就足以让假日农夫忙得七荤八素。两分大的地换算成坪数,也有七、八百坪,自己真要撩起裤管下田,却是大姑娘上花轿 — 头一遭,七、八百坪的菜圃的工作量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菜园最後可能全部变成「草埔」。那麽果园该比较容易了吧?然而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的水田地下水位高得吓人,曾有一辆「拖拉库踏」陷在里头,花了好大功夫才拖上来,这下心又凉了半截,果园的美梦也成空了。最後改为尝试种稻。

 

今年春天开始了这辈子第一次的稻米栽培,田虽然不大,但对自己却是意义重大,因为终於有机会尝到自己血汗换来的粒粒盘中飧了。田里的工作永远没有做完的一天。当你撩起裤管下田之後,似乎一切就开始没完没了。日子,就这麽在翻土、播种、移苗、追肥、除草、挖沟还有捉虫之间,周而复始。表面上看来,一方一畦的茵茵青翠,给人永远不变的宁静感受,可是一旦贴近土地时,你会发现,绿色生命下的世界,从表土以下,肉眼所不能见的微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水田的前置作业,基本上还是得仰赖别人机器代耕与插秧,直到补秧的时候,自己的双脚才第一次浸渍在细滑黝黑的田土里。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真的!自己真的感觉到这片土地的生命与脉动,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那跟站在田埂上俯瞰的感觉完全不同!我不想隐藏自己的感觉,自己真的觉得水田就像与耕者日夜相伴,那样忠贞执着的一个女子,除了土地的耕耘者之外,谁也看不穿她那层层衣衫下的曲线起伏,也唯有日日肌肤相亲的耕耘者,才能够摸得清她的每一吋肌理和细肤,而且她需要耕者日日细心照料,才能够永远保持绰约的风姿。

 

随时可见起伏的稻浪或绿油油的田菁,随时必须保持最佳的体能状态,继续生产丰饶的食粮,来滋养天地间的芸芸众生。在这四个月漫长的过程中,土地跟稻子,教我如何等待与信任,自己终於知道,种稻的从来不是农夫,一个好的农夫,只是在一旁静静的陪伴,天跟地会滋养所有的生命,使他们在最恰当的时候生长、开花与结果。

七月中稻子收成之後,原以为艰苦的时刻已过去,没想到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从晒稻谷,送谷子到乡公所的乾燥中心去测度,再送去碾米。把满载着稻谷的箱型车开到工厂前,才知道此时正是农忙的高峰期,当场就吃了个闭门羹。心里着实有些慌了!最後灵机一动,想到表妹家有一架家庭式的碾米机,马上驱车前往拜托帮忙。隔天表妹来电,白米已碾好,但糙米必须另觅大型碾米厂。等糙米处理完毕,接着就剩下五斤分装的工作,没想到米袋打开一瞧,里面竟然满是小砂石跟碎米粒,因为碾制糙米时,少了精米的手续,所以米粒跟小碎石,会一并留下。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每位到我们家庭谷仓来造访的朋友,都多了一项副业 — 拣石头。好不容易,才把五百斤糙米里的细石碎粒都挑拣一空,那种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 –「下次饶了我吧!」

 

这次收成除了部份供人订购之外,剩下的就是分赠亲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自己带着亲手印制、又亲手种植的「青松米」,穿梭在大街小巷,用这份来自兰阳平原上的礼物,敲开许多因尘忙而久未蒙面的朋友家的大门。接下来,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回到宜兰的日子里,原来每日上网开信箱,却变成了最惊喜的期待,因为里面塞满了大家的鼓励与支持,就跟太阳一样,把人心晒得暖暖的。

 

自己唯一的遗憾是,今年已经没有米留给更多的人分享。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初次的感动,回想骑着机车,穿梭来往於城市里的友人之间,自己不禁怀疑这那里是印象中人情冷漠的台北市!怀里那一袋袋的「青松米」,彷若在瞬间化作一个个来自土地与泉水故乡的小小太阳,温暖了每个人心里那个遗忘已久的青春少年。

 

三十年有机生涯不是梦 蔡丽琴(马来西亚)

五十一岁的何赞能先生,来自雪州与霹雳边界,靠近实兆远的天定河。儿时的故乡如同天堂,一片被椰林围绕成半岛形的岸边,鱼虾、螃蟹嬉闹的情景,牵引着他穿过五光十色的人生旅途,最後重回大自然的怀抱。他是大马有机农耕的先驱之一,在云顶山脚下建立了万农有机农场,希望能吸引上万人从事有机农耕。三十年来跌跌撞撞的岁月中,同好都相继放弃,而他却始终如一永不後悔。

 

七十年代他开始学习耕种,见到农药对大自然的摧残,破坏力持续恶性循环。他发现万物生态是互相依存的,动、植物甚至小昆虫都是自然生存法则中的一份子。这种觉醒鼓舞他,在当时有机两字仍陌生的大马荒土开始耕作。

 

他指出一个经过多年农药污染的土地,水源已肮脏,青蛙、小鸟、蜻蜓、蜜蜂的踪迹已少见。只有加上大量的有机堆肥及微生物,才能让泥土活过来。他说若要开发一片有机地,首先要挖个小水塘,面积约十尺宽一尺多深,铺上一层泥浆,然後栽种浮萍、莲花,营造一个适宜小动物与昆虫生长的繁殖地。当花开时,小水塘就创造了一个喜乐的生活环境,自然而然引来青蛙、燕子、蜻蜓等。不要小看一只癞蛤蟆,它身上的异味,连蛇、猫、狗都不敢招惹。它与青蛙在晚上是很好的巡查员。但是杀草剂却是他们的克星,一片农药喷洒过的土地,需要好几年,癞蛤蟆才会重现。让水塘来吸引昆虫鸟兽,到了这个阶段,改造有机农地才完成了重要的第一步,使动、植物能有个很好相依相存的平衡生态。

 

接下来要向大自然学习,做有机堆肥,看每个季节性的落叶枯枝是如何一层层的覆盖大地,变成肥沃的泥土。森林里的树木,长得多茂盛,他们又何曾需要施肥呢?堆肥就以这个原则,以乾、湿的自然材料层叠交替盖上去,然後让时间、阳光与水分去缔造它。他因为耕种地在高原山区,厨馀不易收集,所以选择堆肥的材料包括:野香蕉及叶、野草、乾草、米糠、豆粉、麦糠、木屑、油棕灰、可可末。将乾湿材料各半交替铺盖上去,最後再加一层泥土,堆至一米高二米宽为止。然後浇水保湿,湿度必须在百分之五十,泥土看起来才会松散。这样第一步的堆肥程序就完成了。堆肥内部需有足够的温度,可让微生物活跃起来加以发酵,并时时浇水搅拌,使微生物有活力分解有机质的材料,经过数月不再发臭,最後变成有机质的肥料,这时再加上岩石粉,就可用来种菜了。他指出有机耕作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法则,譬如让野草留根生长,有净化土地的作用。

 

「其实我离理想还有很长的路,因为有机农耕所带来的,不是单纯个人的利益,而是涵盖着环保意识、生态循环与平衡,是一份为全人类和大地的未来而努力的工作。」他语重心长的表示。他更将这份工作,当作是心灵的喜悦与精神的寄托。他一生最大的心愿是,远赴中国开发有机农耕。「趁着北方的沙漠还未南移,而南方的农药未北侵之时,及早到中国去开垦,使有机事业在中国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农夫的启示与有机联盟的经验 艾茉莉(美国德州)

在过去的六年里,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嗜好 — 种菜,在繁忙的一天後,当我步入後院的菜园,看到绿油油的青菜和日日茁壮的幼苗,上班的劳累和压力,顿然消失了一半。种菜除了能让我活动筋骨,呼吸新鲜空气和赏心悦目,它更带来了一份犒赏 — 享用刚出土的青菜,那新鲜的、甜美的青菜,常让我觉得人间美味也不过如此!

 

大约在两年半之前,当我正为身上一些小毛病所苦,努力的找寻答案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走进了有机的世界。雷博士、安博士和姜医师的书变成我每日必修的课程。在短短的半年里,我的健康有了意想不到的进步,累积了十多年的高血压、消化不良、便秘、腿痛等,也不药而愈了。我好似脱胎换骨,崭新的我变得轻松苗条、皮肤光滑、精神饱满。经过了这些的蜕变,我更深深的体会到有机生活,才是促进我们身体健康的真正泉源。而我的小菜园顿时变成了我的营养补给站,新鲜出土的蔬菜也成为我最佳的综合维他命。每天早上采了些园里的蔬菜,榨上一杯鲜绿的蔬果汁,喝了之後,更让我精神盎然,身心舒畅。

 

我同时也非常认真的去上有机耕种的课、听演讲、参加座谈会。在距离我家四十五分钟的一个小镇,有一群农夫每月固定集会一次,他们邀请专家演讲,一起无私的分享有机耕种的经验。这些纯朴的农夫一生务农,在过去的几年里,渐渐的将原来的务农方式转换成有机耕种。我非常的好奇,一问之下,几乎得到相同的答案 — 因为他们自己或家人病了。他们去检验发现身上含有过多的重金属,为了防止病况恶化,必须马上停止使用杀虫剂、除草剂,这样使他们走上了有机耕种的行列。另外一桩真实的故事,有一次我在眼科诊所里遇见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得了很严重的白内障,须要动手术。原来他从小在乡下长大,和兄弟姊妹常在父亲的农场帮忙,他们最喜欢杀虫,尤其是杀火蚁。他们对农药的毒害一无所知,他姊姊十一岁死於某种稀有的癌症,在当时那是非常罕见的例子。後来另外三位姊弟也陆续的死於癌症,如今他是全家硕果仅存的一位。

 

在农夫的聚会里,不但结交了许多朋友,我们也常讨论发生在周遭的农业报导,让我记忆尤深的是瑞欧格兰山谷(Rio Grande Valley)的例子。那里是德州最南边的一个盆地,位於墨西哥的边界,向来是德州最主要的蔬菜、水果出产地,由於长期使用化学肥料、杀虫剂,使得当地原来非常肥沃的土壤变成盐份太重的不耕地,同时地下水也因为盐份太重而无法灌溉。从这些例子里,我深深的体会到有机农耕的重要。在现代化的农耕里,大多数的农夫,以大规模单一作业的方式,使用大量的化学物,期望在最短时期内,提高收成率和获利率,殊不知这种短暂快速的做法,对人体对大自然造成了长期性难以弥补的严重伤害。

 

因为每月固定参加农夫聚会,我有机会认识了种植有机蔬菜的农夫琼。他们二十年前买下了两块在河旁约九十英亩的肥沃土地,当初梦想拥有一座桃子园,但经过了十多年的耕耘,才发现利润并不高,七年中只有一季丰收。八年前,琼开始试种有机蔬菜,身边的亲友都不看好,但经过多年的努力,她的农场已是德州认证的有机农场。

 

一年半前第一次参观了琼的农场,那天我们带回来十大箱的蔬菜与邻居、好友共享。那新鲜、美味的蔬菜,让大家兴奋不已,很快的大夥决定成立一个有机联盟。所谓好事传千里,我三年未见的美国同事 — 琳达,也从琼那儿得知我们想组有机联盟。琳达住在城中,我们住在城西。我们很快的当下成立了城中和城西两个联盟,并请琼每周五将新鲜的青菜送至两个集中点。

 

我们的联盟很幸运的得到另一位热心的琉璃人 — 杨开心,提供了她的素食杂货店,作为我们运作的集中站,她也负责了大部份的工作,如联络、收款、付款等,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以快速、经济的电子邮件(E-mail)来达成的,订菜截止日是在周三的晚上,周末再取货。为了简单运作起见,琼将所有蔬菜水果先行装箱,箱子分为大、中、小三种尺寸给不同的需要,每周蔬果的种类依季节而变,一般说来,约有十五至二十五种。同时由於成员东方人比较多,我们也提供琼一些中国菜籽,并教导美国人吃中国菜。经过一年半来成功的运作,我们的成员已相当的稳定了,每周几乎有二十至三十户盟友预订蔬果。和一般超市的蔬菜比较起来,琼的蔬菜甜味较高,保鲜度更久,价钱又公道。由於每周的互动,我和一些盟友结成了至友,彼此互相学习与交换烹饪心得,每个人的厨艺精进,乐在其中。

 

在这繁忙拥挤现代化的社会里,时间与空间往往是我们最缺少的,要拥有一块田或菜园是相当奢侈的,尤其在大都市里,想选择有机的生活方式,安心的享用健康的、有机的饮食更是非常不容易。但是结合一群有相同理念和认知的消费者,去要求、鼓励、支持辛苦耕作的农夫们,让大家体会到有机耕种的重要性,成立有机联盟向当地农夫采购他们的农作物,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这样,人类、大自然和宇宙一定会有一个更美好、更长久的未来。

 

博士农夫玫瑰的社区农场 曾紫玉(美国佛罗里达)

听说有个有机农场在招募会员,固定每个星期分菜,心想应该要支持当地农业,虽然自己种的菜常常过剩,还是决定与朋友合夥订菜,也作为增加不同菜色的来源。这让我一脚踏进CSA的运作系统中。所谓的CSA(Community-Supported Agriculture)是社区支持当地农业的推展组织。加入CSA,既可以安心知道所吃食物的来源,又可以吃到新鲜健康的蔬菜,而且支持当地有机农业可以免去运销过程的层层剥削,以及不必要的食物处理,又能促进有机农业的发展,保护我们地球的生态。这个组织的观念缘起於日本,美国一直到一九八六年才开始兴起,目前已有上千个CSA的小型农场。

 

玫瑰(Rose)是个博士农夫,她受父亲务农的影响,虽然拿到博士学位,但仍不忘却心中梦想的那亩田,她来到佛罗里达州,找到一片无人耕耘过的草地,开始了她的有机农场。她很幸运从无人开发过的草地起家,这比起曾被洒过农药的田地要容易耕种得多。她想既然是小农场,自己又住在农场边上,如果再用农药,是害人害己;加上佛州的有机农场不多,正好是个新市场,对於环境保护又有帮助,种种的好理由加起来,这个有机农场就诞生了。

 

那时一对叫露斯的夫妇,在四处找寻愿意加入成为CSA组织的农夫,找到几个农夫都摇头拒绝,但是却与玫瑰农夫一拍即合。当初他们是先从教育消费者下手,利用植物园花卉拍卖、当地报纸宣传、以及社交圈内广为宣导CSA的观念,同时也与当地环保团体保持联络。经过一年的时间终於招到三十个会员,这才去找愿意供应蔬菜加入CSA组织的农夫。露斯强调必须找一位非常独立自主的农夫,而玫瑰农夫就是最适当的人选。

 

在CSA的观念中强调分摊风险的重要性。在加入会员说明单上就讲得很明白,年费四百五十美元是一家四口成人的菜量,一星期约三十二到四十磅一袋,供应三十四星期(夏日休耕),也可以选择半袋年费两百五十美元;但是如果遇到天灾人祸收成短少时,会员也应一同承担风险,会费不予退回,事实上这种机率少之又少,但是这样的担保,却让农夫有固定的收入,不用担心靠天吃饭,可以安心种地。

 

说真的,要一个农夫又要种菜、又要管配菜的种种琐事,的确是得三头六臂。玫瑰农夫的农场有十五英亩大,除了她先生周日帮忙到市场分菜兼卖菜,还有一位学有机农耕的年轻人,一星期会来帮忙二十五小时之外,其馀的事都担在她的肩上。然而会员兼义工,是CSA农场的特色。每星期三、六,会员可选一天到农人市场拿菜,前一天收菜时,露斯夫妇等义工就到农场帮忙收割、清理与分装。固定有会员每月与玫瑰农夫会面一次,了解种植的情况,面临的问题,以及义工可以协助的事项。每年农场还举办会员聚会,除了音乐美食外,大家还交换拿手食谱。

 

每月有义工负责发行简讯,内容除了CSA的观念宣导、环保与健康、农夫的话,也发出下个月的农场特报。也许到了采收马铃薯的季节,简讯上会预告采收时间,以便会员前来帮忙。我曾去帮忙下玉米种子,玫瑰农夫事先会告诉我们那里要种玉米,间距多宽,要种多深,大夥忙完後一起享用美味的蔬菜汤与面包。这次有趣的结论是:种田这回事,女生的动作要比男生快得多。事实上这些农事对於未曾种过东西的城市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妙经验。

 

现在会员已有九十个家庭七十五整袋的量。会员多半是靠口碑而来。每年收缴会费时,有问卷让大家勾选偏好的菜色,作为一年耕种的参考。每星期拿菜时,农人与会员碰面,互相熟悉了解。像是玫瑰农夫原本不愿意种草莓,因为采收太频繁。在大家的鼓励与帮忙下,今年终於让大家一饱口福。在CSA系统中,农人与消费者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在消除虫害方面,她遵照大自然的规律,按气候种植当令的蔬菜,再加上混和种植,避免一区只种同一种菜。佛州夏日炎热又适逢多雷雨,虫害特别凶,夏季就休耕。CSA也倡导供应濒临绝种的蔬菜。事实上一些少见的蔬菜营养成分非常好,但是在市场竞争下,大规模种植的农夫,往往只种某些消费者偏好的菜色,导致最後市场上只能买到几种单调的蔬菜。是以玫瑰农夫农场的菜色也是很特别的,像是巨蛋型的高丽菜、手掌大小圆扁型南瓜、味道特别的鸡啄芥蓝等。

 

事实上不同地区的CSA农场,会依照当地的需求发展出不同的风貌。有的是采取每星期自己到菜园采收一袋菜;有的是义工一起帮忙分装、分送;有的是固定菜量;有的是吃多的人拿多,吃少的人拿少,按自己的真实需要取菜。我很喜欢CSA的一点是:这样的运作下,可以作得很环保。每回装草莓、小蕃茄等的容器可以一再回收利用。这个月还有人发心免费为会员缝制布袋,一家两个,作为取菜轮替之用。甚至有的CSA农场会收集社区厨馀来作堆肥,他们设计了一加仑半大防臭味漏泄的可生物分解袋子,方便会员储存及运输这些厨馀。

 

经营CSA农场已六年经验的玫瑰农夫,目前也拨空到其他城市演讲,传播CSA的观念。她对刚起步农场的建议是:从小的供应量开始,建立适合自己社区的CSA供销方式,等熟悉运作後,再加大供应量,并加入不同的发展项目。像她的农场还将多馀的蔬菜供应给低收入的贫户或是捐助给无家可归的组织。每星期日还与好几个农场合办「农场之旅」,另外她也种花卉,卖给会员或农人市场的客人。玫瑰农夫对未来的展望是:希望能达到一百整袋家庭的供应量,而且有更多CSA的有机农场出现,有的供应水果有的供应牛奶、鸡蛋,让大家能够吃得更安心、吃得更开心。

如对CSA社区农场理念有兴趣的人,可参考Sharing the Harvest—A Guide to Community—Supported Agriculture by Elizabeth Henderson With Robyn Van En

饱满的稻穗.透澈的关怀-记「新世纪农耕」之旅

200305

方慧民

 

序曲

千禧年的元宵节,北加州冬雨绵绵,空气中尽是寒意。天未亮,便与几位志趣相投的朋友趋车赶往Sonoma的鲍伯.康那德(Bob Cannard)农场。「新世纪农耕」如此豪气的研习主题,似乎隐含无限地可能、无限地创新。虽然,途中乍现曙光,但彩虹瞬间即逝,到达农场时,冬雨沈浸下的泥泞、萧条景象,真让人不知该将心中对「创新」的明亮期待置於何处。站在简朴的农舍前犹豫时,一位粗犷的农夫从谷仓後迎了出来,那般地自信、从容,令人有见到武侠小说中埋名山林的隐士的错觉。农舍内,炉火上炖着青草茶,温暖似传统社会中祖母的厨房,大家围着炉火、喝着热茶趋寒,陆陆续续,学员也都到齐了。

 

从心出发

「学习第一要务应从心开始。」「从心出发,与植物真实地连结。」「提供给植物生命最多的选择,让其发展生命完全的能力。」「农夫是植物的支持者,就如鸟吃植物,然也其排泄物下於植物含着疾病讯号的叶子上,或根茎土壤上,为其治病。」「人本来有能力看出整个自然的完整,就如鸟一般地去帮助植物。可是,人因内在的饥渴、不满足的心,而破坏了这个连结,这个完整性。」「人甚至以为可以管理(如: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这些植物、虫害、及至整个自然。」「如果人只想从大自然吸取,而没有回报大自然,那只会越来越贪婪。……如果,每个人都开始了解这关系,给植物自然、满足,人也就能够自然、满足。」鲍伯农夫开宗名义即诚挚地与我们分享那问题的核心。

 

原来,参加这次研习营,只是一个单纯的心念,怀着傻气的唐吉诃德骑士的浪漫精神想为地球做点什麽。但是,这金发的美国农夫却以他深入生命的农场体验将无情众生(大地、自然、植物……)与我的心灵世界连接起来。如风中奇缘(Pocahantas)这个电影中的那首歌 — 风的颜色(Colors of the wind)歌中那耐人寻味的旋律,in a circle, in a hoop, that never ends……(一个圆圈,一个循环,永不中断)在大自然的脉动中,我哪配当骑士啊!我应该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踏实地实践那完美的圆中不可缺的一点。亲爱的母亲,请原谅我们的自大、无知,愿我们能寻回直觉,不再努力控制、分析,而能自然地融入这圆满的天地之中。

 

植物的生命史

鲍伯农夫握着两株植物自雨中闪入教室,以热切的语气与传神的肢体动作由根、茎、到叶细述说着每个阶段的可能。已与泥土紧密连结的根,快乐、坚定地展现它的满足;茎上有几个小叶子却已摇摇欲坠,牺牲自己,只为成就其上已见气象的花、叶;再细看,不同叶片,不同的色泽,不同的虫痕……,述说着不同日子的故事,我们有如亲眼见到它在大自然中努力的过程。此株的一生历历在前、淋漓尽致。一向,历史,是一部书、是一张年表、是一位细心母亲的日记,从来没想过历史是可以这麽一目了然的呈现。鲍伯农夫的细腻与植物的坦承,为我开了一扇窗,让我看到一个新奇、宽阔的世界,受这震撼深深地感动,竟湿润了双眼。往後的日子,在路上、在园中,常常望着植物,总觉得看到一部历史,看到一株生命,似乎可穿透文明的障碍(柏油路、砌墙……),看到那植物无言地展现它的过往与现在。

 

透彻的关怀引领实践

「植物无矫饰地将其成长完全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应以如养育一个孩子的心去了解它。」「用你的感觉去养育孩子(植物),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鼻子去闻,舌头去尝,身体去触摸你的孩子(植物),然後用你的心去了解他们。」「如果你只用理性、科学的知识来看,你将很难体会风吹玉米田的声音、欣赏一颗花椰菜的满足、植物的优雅、新旧的比较、以及它与土壤的紧密相连…」「用你所有的、完全的能力、你的直觉…,去真正观察植物的反应」「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方法,但是你需要去找出你自己的方法。」鲍伯农夫语重心长地敲响暮鼓晨钟:

 

You may not put textbook between you and your child!

(你千万不要把教科书放在你与你的孩子之间)

 

You may not put doctor between you and your disease!

(你千万不要把医师放在你与你的疾病之间)

 

You may not put teacher between you and your life!

(你千万不要把老师放在你与你的生命之间)

 

You have fully responsibility of your garden, your life, cultivate yourself as you cultivate your plant!

 

(你对你的园圃、你的生命有完全的责任,耕耘你自己就如同耕耘你的植物。)

 

字里行间,你可看出那个中法味?经上佛陀所言,展现在一个西方农夫身上,他以他实际的行动与坚持实践了出来。

 

「你的园圃中最好的老师就是害病的植物。」「看到有病植物不要急着去杀虫,而是去观察、关心它为什麽不开心。做一点处理,看它有无开心些,而且,要持续地做。要想尽办法找出让其健康成长的方式,不要轻易放弃,即使一株失败了,但整个农场、整个大地却可能因而成长。」「你们对植物还太陌生,需要学习观察,一段时间之後,便可如我一般,即使坐在飞机上由高空往下看,仍可感受下面土地、植物的健康、匮乏、虫害……,也知道该如何帮助它们、给什麽食物。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我的精神灵性都与植物一起成长,而你也可以发展出这样的精神灵性。这没什麽特别,每个人都会有,只是你们还没发展出本具的能力,只要你要,你就可发展出来。」「二十五年前,我来到此地,这是个污染很厉害的土鸡场,当时,我必需每天给土地营养,今日,我无需再做额外的工作,只要一撒种,植物便会自然成长,因为土地的能量已够。」「只要在我们社会中,有一群人做些改变,事情便能更好,这是个很深的承诺,需要长期的努力,是自然运作过程的真理以及人对自然的信心。」

 

在一席恳切地精神洗礼之後,看见鲍伯将这一切落实到农场上每一株草,每一棵植物,他以身体力行实践他对植物柔软慈悲的心。对学员问的每一个细琐、实际的问题,他以乐观潇洒的心,简短有力地提供解决方案,从他坚定的语气中,你会感到他对土地的爱,对植物的信心。他说:「对园圃如养孩子,是长时间的承诺,而非过後就忘的一时灵感。」听他如数家珍般地诉说每种植物的特性,并如何将它们安排成一个互相帮助的圆满菜园、果园。自然的新旧轮换,生死交替,在他眼中是那麽平实。感受他对土地、植物无尽无止的关怀,心中响起一首慈济的曲子,是证严上人的静思语 –「清静的莲花,无染的爱,饱满的稻穗,透澈的关怀。」也唯有「透彻」才能形容他那样地尽心。

 

田野教学

趁午後雨势稍小的空档,鲍伯农夫带领我们亲身体验其新世纪农场。踩在芳香的泥土上,走过小丘高的堆肥,欣赏、触摸充满生机的植物,空气中彷佛传来民歌手李建复高亢的歌声……归去来兮,田园将芜……何时,能拥有如此饱满的田园?能与大地有如此紧密的连结?鲍伯农夫说:「在我的园圃中,随时都有两种作物,一种给予大自然,另一种留给人类。」那样地生存与共、那样地和谐朴实,不禁再一次哼唱:in a cirle, in a hoop, that never ends……(一个圆圈,一个循环,永不中断……)

 

後记

 

涟漪

匆匆过了一年,在家中力行鲍伯农夫所教,有时,还会有一些朋友来家中做有机泡菜、做堆肥。对於老妈的「认真」,孩子们早已习以为常,但我心中却总希望他们也能有这种饱满的感觉。二○○一春「新世纪农耕」又再次举办,试探地问外子Max与两个女儿,他们居然同意参加。很希望在他们去之前,能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让学习能更深入,上一篇心得实在是最好的桥梁,可是要两位ABC(在美国出生的华人)看这样的中文,实在太为难他们了;我只好帮他们录在录音带中,就这样让他们听着「饱满的稻穗,透澈的关怀」驱车前往。

 

三天研习营回来,以前常怨老妈小气,现终於能欣赏那是俭朴。外子更是接手後院的堆肥计画,於是,常常在周末,我们家後院就会出现 务农的矽谷CEO(执行总裁)除非出差不在城里。自从由鲍伯农夫的农场回来後,外子的周末是与後院有约的挖土、堆肥、照顾植物……从未断过。刚开始还闪过几次腰,我还得帮他推拿善後。渐渐地,越做越顺手。历经数次创业的惊险,有时在周末忙於农事後,会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真踏实!从照顾土地,到看到新芽,CEO的云霄飞车心情常会在这後院抚平、心安下来;能真正相信一枝草、一点露,天地间到处是养份。人,总有活下去的机会……。」

 

喜欢历史故事、古琴乐曲的老么伟庭是心中有个宇宙的小男孩,在後院根本是如在母亲怀中的无拘无束。因而,只要老爸需要帮手,他就扛起锄头、拿起铲子,挖个大洞;只是,对异味敏感的他,对下一步骤 — 倒入厨馀,至今仍是敬谢不敏,一溜烟,又到别处玩了。告诉他,去年来探望我们也跟着做堆肥的外公,一到这个步骤,一定也大口吐气。母子二人笑成一团,他的心也安了。我知道,只要他欢喜地与自然做朋友,有那麽一天,当他长成一棵大树,他定能全然地保护自然,每个步骤都不缺席。

 

两个女儿从农场回来後津津乐道,有趣的是,她们在田野教学时,竟是在玉米田中徜徉嬉戏,一面听着鲍伯农夫讲课。问她们他讲了什麽,却也都答得头头是道。能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学习如何回馈、反哺,那景象真美。

 

老二萱萱本来就是个时时悠游於後院杨柳树间的沉思型女孩,鲍伯农夫的课让她与自然的连结更紧密轻松。偶尔,会看到她提着小桶子、拿着小铲子,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翻土?种花?给树木清理?……从厨房望出去,与她的眼神不期而遇时,看到轻松、恬静、及笃定写满她的脸庞,给她一个微笑,母女间的相知,无须言语。上礼拜放学回来,她告诉我:「自然课要做环境计画,题目是:如何协助大环境,老师要我们做计划,看如何在家中做堆肥,如何节省水电,以及如何做资源回收。可是,老妈,我们家都已经在做了啊!所以下个月我要去後山帮忙清小溪。」看一向沉静的她调皮又自豪的神情,真为她高兴,她的世界又扩展了一大步。

 

前一阵子,老大致芸开心地转述她与一为慈青的对话给我听(这位慈济青年知道我们家力行清贫乐的生活)。「你们家过的这麽辛苦,你习惯吗?」「还好啊!」「你在市场或店里看到那些点心不会想要买吗?」「不会啊!习惯了。」「你爸爸如果发大财,你们还会这样过日子吗?」「应该会啊!我觉得很好。因为,过这种生活不用担心。」听到正值青春期,极需同学、朋友肯定的大女儿能有这样的坚持,心中好欣慰。与孩子们在一起时,心中常会荡漾着一首美丽的歌 — 孩子的梦:

 

芳香的泥巴

田里的泥鳅

孩提的欢乐

我们曾拥有

清澈的溪流

成群的鱼游

向往的故梦

何日再重游

给奔翔的羽翼

更多的自由

给明天的大地

一片绿油油

让山林的呼喊

尽情地唱歌

让未来的孩子

视野更辽阔

~2003.4.18 方慧民